沈泽看着眼前的一些演员履历,不少很多有名有姓的熟脸,这是一些现如今正活跃在影视圈的女艺人,未必可能会来,但是看着角色人设挑演员,邀请试镜,就是这样的。
成不成的再说,不过大部分演员应该是不会...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沈泽下意识扯了扯衬衫领口,袖口还沾着一点早茶蒸笼里飘出来的水汽。他刚在门口跟代乐乐说完话,转身时余光扫见张大菲正把保温杯盖拧紧,杯身印着“中国电影家协会”的烫金logo——这杯子他上回在北影厂研讨会上见过,当时张大菲坐他斜后方,发言时把“戏剧节奏”说成“戏骨节奏”,底下哄笑一片,他自己倒没察觉,还端起杯子喝了口枸杞茶。
“沈泽。”张大菲忽然叫他名字,声音不高,但像根细针扎进嗡嗡作响的会议室背景音里。他手里捏着剧本第37页,纸角被指甲掐出三道浅白褶皱,“你改过刘磊醉酒摔跤那场戏?”
沈泽脚步顿住。他确实改过。原剧本里刘磊是撞翻果盘滑出去的,他昨儿凌晨两点蹲在酒店浴缸边改成了“踩中自己脱下的拖鞋后仰摔倒”,理由写在便签纸上:“拖鞋带反光,镜头扫过时能切到克拉拉脚踝处的银链子——她刚发现丈夫出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旧伤疤”。这细节没告诉任何人,连导演都没提,只让场记悄悄备了双左脚磨损更重的仿皮拖鞋。
他抬眼,张大菲正盯着他,眼神不锐利,反而有点倦怠的试探。沈泽忽然想起《人民的名义》片场,陈清泉在走廊尽头抽烟,烟雾缭绕里对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是条未发送的微信草稿:“沈泽说英语得学,我琢磨半宿,觉得他指的不是英语。”
“张老师怎么知道?”沈泽笑着拉开旁边空椅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剧本封皮上被咖啡渍晕染开的“情圣”二字。那渍痕像团小小的、发黑的云。
张大菲把剧本推过来,37页右上角用红笔圈了个“?”:“摔跤前加了句‘燕子,你信我’——这台词原定是柳燕角色的。可现在柳燕不演了,你让肖央对着空气喊?”
沈泽心头一跳。他确实删掉了所有柳燕相关戏份,却忘了这句是刘磊对前妻的执念残留。剧组没人提过柳燕曾试镜,更没人知道他删改时手抖划破了三张废稿纸——那些纸现在还在他随身包夹层里,墨迹被汗水洇得模糊,像几道干涸的血痕。
“肖央老师排练时自己加的。”沈泽把剧本翻到第21页,指着刘磊和梁莹的初遇戏,“您看这场,他把‘您慢走’改成‘您慢走,燕子’,我拦不住。”
张大菲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按住沈泽手腕。那力道很轻,却让沈泽想起小时候被父亲拽去祠堂罚跪,也是这样带着薄茧的拇指压着他腕骨内侧的青筋。“你认识柳燕?”他问。
空调嘶嘶声忽然变响,像台老旧的录音机卡住了磁带。沈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和隔壁录音棚传来的即兴配乐鼓点意外地合拍。他慢慢抽回手,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推过去:“前两天整理旧资料,翻出些东西。您要是不介意……”
纸袋开口处露出半截泛黄的A4纸,边角卷曲,最上面一行字被反复描粗:“柳燕试镜记录-2016.8.12-角色:梁莹”。沈泽没说这是他托人在北影资料室翻了三天才找到的复印件,更没说复印时管理员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直到他掏出身份证和投资合同才松口。那场试镜录像带早就销毁了,据说因为柳燕中途摔碎了道具花瓶,碎片划破小腿流了血,她蹲在地上擦血时说:“这角色不该穿真丝睡衣,真丝会让她在抓奸时打滑。”
张大菲没碰纸袋。他盯着沈泽眼睛看了五秒,忽然笑了:“你怕我告诉俞白眉?”
“我怕您告诉柳燕。”沈泽声音很轻,“她去年在釜山电影节拿最佳女配,颁奖词里说‘感谢所有让我摔得更疼的角色’。”
会议室门被推开条缝,助理探进头:“沈哥,克拉拉老师说想跟您确认下明天晨戏的耳环尺寸……”话没说完,张大菲突然起身,西装裤腿带倒了椅边的矿泉水瓶。水哗啦洒了一地,他弯腰去捡,后颈露出道淡粉色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
“听说你给克拉拉讲过《海上钢琴师》?”张大菲直起身时,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剧本《情圣》封面上,把“情”字洇成一团混沌的墨色,“她昨天问我,为什么1900宁愿烧掉整艘船也不上岸。”
沈泽没接话。他看见张大菲衬衣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头倔强地翘着,像根不肯屈服的刺。
“您看过那部电影?”沈泽终于开口。
“看过七遍。”张大菲把湿透的剧本塞回沈泽怀里,指尖在纸页边缘刮出细微的沙沙声,“第七遍时我发现,1900弹琴时总在数观众的呼吸声。你猜他数到第几个就会停?”
沈泽喉头发紧。他当然知道答案——数到克拉拉。那场戏里克拉拉饰演的德国少女坐在第三排,呼吸比别人慢半拍,1900的琴声就在她吸气时骤然拔高,在她呼气时坠入深渊。可原著小说里根本没有这个角色,更没有呼吸声设定。这细节是沈泽前世在豆瓣冷门影评里挖到的,作者ID叫“燕子衔泥”,头像是一只断翅的纸鹤。
张大菲已经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顿两秒:“克拉拉经纪人今天没来,是车晓临时顶的班。车晓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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