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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情圣(第1页/共2页)

    “我看过你的短片,你的那个主角是带着污点想要重生的主角,我有个剧本,是一个黑暗走向光明的清道夫,是我自己写的,想要拍出来。”沈泽看出了对方的不自在,那就直接聊呗。

    还真有相似之处,林默原本是清道...

    凌晨一点十七分,南京影视基地外的夜市摊子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沈泽拎着两袋打包好的盐水鸭和鸭血粉丝汤往回走,塑料袋在指尖晃荡,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余温。他刚拍完一场暴雨夜戏,头发半湿,工装裤上沾着泥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三下,屏幕亮起——是芳姐发来的消息:“沈哥,《盛夏芬德拉》番外上线三小时,爱奇艺站内热度值破280万,女用户占比73.6%,弹幕峰值每秒超1.2万条。张雨芯刚开完紧急会,首页‘为你推荐’位已锁定明天早八点,双端开屏广告同步排期。”

    他脚步没停,只低头回了个字:“嗯。”

    不是不激动,是早料到了。

    《玫瑰窃贼》原版短剧在2025年横扫全网,单集平均完播率91.4%,抖音二创播放量破87亿,豆瓣开分8.9,被称作“女性向叙事天花板”。而如今这个剪辑精良、节奏紧凑、情感浓度拉满的番外,本质就是把原剧前五集重新解构、补全逻辑链、强化周晟安与白清玫之间的暗涌张力,再配以电影级调色与沉浸式ASMR音效——它不是衍生,是降维打击。

    可沈泽没点开后台数据看。他甚至没点进爱奇艺APP。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眼剧组驻地那栋老旧招待所二楼的光。走廊尽头那扇窗还亮着,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光缝斜劈下来,在水泥地上拖出淡金色的刀锋。

    他知道是谁。

    陈薪璇今晚没夜戏,但收工后留了下来,帮胡静整理明日的服装组单。她总这样,不抢戏、不争镜头、不刷存在感,却像一根细韧的丝线,悄悄织进整个剧组的日常肌理里。高亚林夸过她三次:“这姑娘心里有数,不浮,也不闷。”李路私下跟沈泽提过一嘴:“要是后续有新项目,我想先跟她谈优先签约权。”

    沈泽推开招待所铁门时,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楼梯拐角处,陈薪璇正蹲在地上,用指甲油瓶盖当临时托盘,给一只断了腿的道具蝴蝶结补胶。她听见动静,侧过脸,马尾垂落肩头,睫毛在廊灯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影:“你还没睡?”

    “刚吃完。”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带了鸭血粉丝汤,加了辣油。”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开,眼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上次盒饭,你把汤全喝光了,饭粒一粒没动。”

    她低头拧开瓶盖,胶水气味混着鸭油香,在狭窄楼道里奇异交融:“你记这么细?”

    “记账本上写过。”他语气自然,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颗花生米,“你替我挡了两次群演撞机位,还帮我改过三段台词节奏——虽然最后没用,但我知道你是真琢磨了。”

    陈薪璇手指顿住,胶水滴在蝴蝶结翅膀上,晕开一小片琥珀色。她没接话,只是把瓶子放回台阶,起身时裙摆扫过沈泽裤脚,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雪松味。

    两人并肩上楼,脚步声很轻。二楼走廊空荡,只有应急灯泛着幽绿微光。她忽然问:“你觉得……人分手之后,还能当朋友吗?”

    沈泽没立刻答。他伸手推开自己房门,屋里灯没关,一盏台灯亮着,桌上摊着《盛夏芬德拉》导演剪辑版分镜手稿,旁边压着半块没拆封的黑巧克力,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这是《心迷宫》海外发行版的分成明细,天命工作室垫付的译制费和宣发成本,扣完还剩八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块。你那份,我让芳姐转你账户了。”

    陈薪璇没碰信封,只盯着他眼睛:“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连小数点后两位。”

    “因为当初签合同时,你说过一句话。”他转身倒了两杯温水,递一杯给她,“你说,‘沈泽,我不图你多捧我,但求你别把我当透明人。’”

    她喉咙动了动,水杯边缘印着浅浅唇印:“那现在呢?”

    “现在?”他靠在桌沿,衬衫下摆随意扎进腰带,袖口还沾着白天拍戏蹭上的灰,“现在你帮我盯场记板,我帮你试戏服,你提醒我台词漏词,我给你带夜宵。这不是透明人,是同事,是熟人,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是能一起吃一碗鸭血粉丝汤的人。”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感动,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住了呼吸。她低头拨弄耳钉,声音很轻:“陈瑶……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沈泽喝了口水,喉结滚动:“她上周在巴黎拍《暗河》,发了张咖啡馆露台的照片,背景里有埃菲尔铁塔。我没点赞。”

    “所以呢?”

    “所以,”他放下杯子,水纹微微晃荡,“我连她朋友圈有没有换新头像都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不割肉,却慢慢磨着骨头。陈薪璇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放不下,是根本没再想起过。那种彻底的、无声无息的剥离,比撕心裂肺更让人窒息。

    她把信封推回去:“钱我不要。你给我这个,是怕我难堪?还是怕别人说你亏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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