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但兄弟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灯光早已亮起。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叶风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穿透玻璃幕墙,落在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上。
四十五岁的他鬓角已见几缕银丝,那是无数个
夕阳的余晖洒在西山公寓的阳台上,柏泰林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风从山间吹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与清冽。他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心中却异常清明。
叶雨泽刚弹完一曲流水,琴声还在屋内回荡。他走出客厅,看见柏泰林的背影,便轻轻走过去,将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
“又在想什么”叶雨泽问。
柏泰林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在想阿依江说的话。”
“哪一句”
“她说,你这一生欠了太多男人的情,也欠了太多孩子的爱。现在能做的,不是再去弥补因为补不回来,也不是去打扰他们现在的安宁,而是别再欠新的债。”
叶雨泽沉默了一会儿,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她说得对。有些人,见一面是打扰;有些情,重提就是伤害。我们这把年纪了,该学会克制。”
柏泰林转过身,看着叶雨泽的脸。这张脸已经不再年轻,皱纹如刀刻般横贯额头和眼角,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像四十多年前他们在北大荒插队时一样。
“你知道吗”柏泰林忽然笑了,“我以前总觉得你活得糊涂。追名逐利,不顾家小,为了事业连孩子出生都没回去看一眼。可现在我才明白,你是真明白了不是逃避,而是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珍惜眼前人。”柏泰林轻声道,“宋清韵是你最后一个女人,也会是你唯一一个用心去爱、用余生去守的人。至于过去那些风流往事就让它随风去吧。”
叶雨泽低头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凉掉的茶喝了一口。“你说得轻松。可有时候夜里醒来,还是会想起玉娥抱着杨雪坐在炕头的样子。那时候她才二十三岁,头发黑得像墨,眼神亮得像星子。我却走了,说要去闯世界。”
“可你现在回来了。”柏泰林说,“回来了就好。”
两人静静站着,听着楼下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春天真的来了,院子里的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窗台、晾衣绳、自行车筐里。
手机响了,是叶柔打来的。
“爸,非盟峰会的行程定了。我和叶眉下周飞亚的斯亚贝巴,想请您当顾问出席开幕式。”
叶雨泽看了眼柏泰林,后者笑着摆手:“去吧,你不去谁去你们老叶家,除了你还有谁能镇得住场子”
“我老了。”叶雨泽嘴上推辞,语气却松动了。
“您是老了,可您还是那个能把美国议员说得哑口无言的叶雨泽。”叶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坚定而温柔,“非洲兄弟们等着您呢。他们说,当年您帮北疆建水利,现在轮到我们帮他们修铁路了。”
叶雨泽闭上眼,仿佛看见几十年前的自己,背着帆布包走在戈壁滩上,身后跟着一群满脸尘土的孩子。那时他说:“只要肯干,黄沙也能变良田。”如今,这句话正在万里之外的撒哈拉边缘变成现实。
“好,我去。”他说。
挂了电话,柏泰林递给他一杯新泡的龙井。“你知道吗杨雪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在议会提出了一项跨境生态保护法案,引用的就是你二十年前写的那份边疆生态可持续发展报告。”
叶雨泽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她还记得那玩意儿”
“记得。她说那是她小时候床头唯一的书,翻烂了三本。”
柏泰林也笑:“你们这一代人啊,种下的种子,到现在还在发芽。”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他们回到屋里,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红烧肉炖得酥烂,香气依旧。
“吃点”柏泰林问。
“不了,饱着。”叶雨泽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宋清韵今天来没”
“来了,带了羊肉,说是驰娜儿老家的做法,给你煨了一锅汤。现在在厨房温着,你要喝一碗吗”
叶雨泽起身走进厨房,揭开砂锅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羊肉的鲜味扑面而来。他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喝下一口。
“还是那个味儿。”他低声说。
柏泰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影。“你知道吗清韵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四十岁那年没忍心把你赶出门。”
叶雨泽放下勺子,笑了:“我也庆幸。要是那天她真把我轰出去,我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的确,那是他人生最关键的转折点。五十岁生日那天,他醉醺醺地回家,满身酒气,手里拎着别人送的高档茶叶,嘴里还念叨着某个项目要拿下。宋清韵一句话没说,把他所有的行李打包放在门口,打开门:“你要是还想这样活,就别回来了。”
那一晚,他在楼道里坐了一夜。凌晨四点,她开门给他递了杯热水,说:“你可以继续混日子,但我不会再陪你演夫妻戏了。你要么改变,要么离婚。”
他选择了改变。
从那天起,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周固定陪她去公园散步,学着做饭,甚至开始练古琴。他重新拾起年轻时的理想,投身公益,支持边疆教育,推动环保立法。他不再是那个只为利益奔走的商人,而是一个真正懂得责任的男人。
“清韵说得对。”柏泰林坐回沙发上,“人这一生,不怕走得慢,就怕一直睡着。”
叶雨泽洗完碗出来,听见这话,点头道:“我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她的手。只要她在身边,我就觉得这一天值得过。”
柏泰林看着他,忽然问:“你会后悔吗比如,如果当初留在北疆,陪着玉娥和孩子,会不会更幸福”
叶雨泽坐下,认真想了想。“不会。”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途。我在外面闯荡半生,受尽冷眼,摔过无数跟头,才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家。如果当年安逸地待在农场,我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
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