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的人吗？

    阿芳难道从没有跟对方说过他们在干什么事儿？

    那还能跟他们是一条心吗？

    亏她方才还以为阿芳是送了现成的人过来......

    结果人确实是现成的，但也仅仅好像只有人而已。

    这是让她从头调教，还是......

    杜杀女心中思绪一顿，忽然开口问道：

    “你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极漂亮，陈县令如今可没本事置办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春日见本是躬身俯首，闻言只一息，只有一息，杜杀女敏锐察觉对方背脊处似乎稍稍紧了紧，明显是在紧张......

    杜杀女沉吟一瞬，忽然开口喝道：

    “......将大门关上！”

    杜杀女昨夜雷霆之威，县廨中的官吏随从早早就已经见识到了她的可怖。

    闻言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立马便有两人上前，合上了县廨的大门——

    “咯吱咯吱——轰！”

    厚重的漆朱大门被合上，隔绝内外。

    那几个原本就在左顾右盼的‘小吏’一下子慌了，纷纷围靠到年轻小吏的身旁：

    “做什么？”

    “你们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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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公子远道而来，拜访昔日师长，结果在墩城连口水都没有喝，就马不停蹄被驱使到苍城，来了苍城又被你们抓着做事，如今还要被如此无礼对待吗？！”

    .......

    杜杀女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方应该确实认识陈唯芳不假，但很可能中间出了什么大差错，导致阿芳根本没有同对方提起他们的意图！

    可是，以阿芳的谋略，又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呢？

    杜杀女揉揉额角，彻夜困顿霎时袭来，不过也仅仅是片刻，她便再度睁开眼，望向那被几人团团围住的年轻‘小吏’。

    年轻人那张分外敦朴的脸上，仍是神色恭顺，颇有些面憨神定，镇定自持的派头：

    “殿下不至如此警戒，可容学生慢慢解释——

    事情起因在两个月前，学生收到昔年师长的来信，颇为友善地询问学生如今身体如何，可有在何处高就.....这位师长，就是您刚刚所说在墩城任职的陈县令。”

    “学生困足家中多年，不与外界相知相交，突闻此信，自然开心，便将情况一一告知师长，并附赠一盒人参养荣丸作礼。先生得礼，便又对学生说，‘当年你也是童子试第一，若不是突遭变故，跌马身残不予采用，理应可以出仕，可有不甘？’‘为师此处正是缺人，不必担心身残之事，科举考核不容你，为师大可铨选你先当个佐杂官，慢慢自有一展拳脚的机会’......”

    身残不得过科举。

    但主簿，各部小吏的佐杂官，又不用经过科举。

    这本该是一条能当官的捷径路子。

    但如今来看，这条路别说是捷径，简直是山路十八弯。

    春日见说到这里，突然便是叹了一口气。

    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一时替陈唯芳尴尬心虚地紧。

    她也不敢找对方所谓的‘身残’到底残在何处，下意识就别过视线看天。

    春日见叹完气，继续道：

    “学生于昨夜子时到达墩城，命人往县廨门房处递了帖子，本意欲在城中客栈歇息一晚，第二日去拜访师长。结果才歇息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师长着急忙慌地叫起来，推搡上了马车......”

    “情况紧急，当时先生几乎什么都没有交代。”

    “唯一一句话只说，‘你的运道来了’。”

    ? ?没错，这孩子，是被骗来的......

    ? 阿芳写了百来封信，只有这人上当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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