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已经不是人类的手了。

    皮肤覆盖着细密的暗蓝色鳞片，手指拉长，关节扭曲，指甲变成锋利的骨刺。

    “这不是畸形，不是病变！”卡尔高举那只手，声音颤抖。

    但这次不是恐惧，而是狂喜，“这是恩赐！是进化！”

    记者们疯了似的拍照。

    网络直播间瞬间爆炸，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

    “天啊！那是真的！”

    “特效吧？一定是特效！”

    “不！我亲眼见过昨晚的神迹，那是真的！”

    卡尔重新戴上手套，但画面已经传遍世界。

    “深海教会从今天起，将不再是简单的宗教组织。”他平静下来，声音恢复那种奇异的威严。

    “我们将是‘进化先锋’，是引领人类走向新纪元的引路人。”

    “而第一条进化之路...就是‘深海洗礼’。”

    他拍了拍手。

    四个信徒推着一个轮椅上台。

    轮椅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显然是晚期癌症患者。

    “这位是盖文先生，胰腺癌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两周。”卡尔走到轮椅前，蹲下身。

    “盖文，你愿意接受洗礼吗？愿意将一切奉献给深海之神，换取新生吗？”

    男人虚弱地点头，眼中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卡尔摘下手套，再次露出那只变异的手。

    他割破自己的掌心，暗蓝色的血液流出，如同深海般的幽蓝。

    他将血液滴入一碗清水中。

    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色，表面泛起珍珠般的虹彩。

    “喝下它。”卡尔将碗递到男人唇边。

    “喝下，然后...进化。”

    男人颤抖着喝光了碗中的液体。

    全场屏住呼吸。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盖文突然剧烈抽搐，从轮椅上摔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他的皮肤开始变色，肌肉不正常地蠕动，脊椎发出可怕的“咔嚓”声。

    “他在变形！”

    “救命啊！这是谋杀！”

    “快叫救护车！”

    混乱中，卡尔却笑了。

    因为他看到，男人皮肤下涌动，新生的健康组织。

    那些变异，那些扭曲，正在修复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一分钟后，男人停止了抽搐。

    盖文慢慢爬起来，动作起初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

    “我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还是人类的肤色，但更有弹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原本因为肿瘤而鼓胀，现在却平坦结实。

    “我不疼了！”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点都不疼了！”

    他尝试走了几步，从踉跄到稳健。

    最后，他在所有人面前，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大主教...谢谢深海之神！”

    全场沸腾。

    神社里。

    夏川轻轻鼓了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用自身的污染血液作为媒介，稀释后注入他人体内...”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只要有一个成功案例，就足够制造狂热的信仰了。”

    怎么了吗？

    姬菜看到夏川鼓掌，露出一抹笑容，她还以为是对自己的操作感到满意。

    然后她加大了辅助力度，优美子双腿打颤转过头来，面颊绯红，眼含热泪的瞪着她。

    “果然，优美子也感到满意吧。”

    ....

    东京，超凡对策局。

    大屏幕上，正在回放卡尔新闻发布会的录像。

    “...让我们一起迎接新时代！”卡尔癫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画面定格在他高举双手的特写上。

    “啪。”

    目暮十三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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