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组织朝圣！”

    卡尔感到一阵眩晕。

    他太了解这些把戏了，强烈的心理暗示加上集体催眠，很容易让人产生“共同梦境”的幻觉。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多次在集会上暗示“主可能在海上显现”。

    现在这些暗示，开始在信徒潜意识里生根发芽了。

    但问题是...这次他根本没有安排任何“神迹”！

    如果信徒们真的去了圣地亚哥，在海边等一整夜却什么都没看到...

    “大主教？”约翰期待地看着他。

    “您会带领我们去的，对吗？您会向主证明我们的虔诚，对吗？”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卡尔。

    那一瞬间，卡尔知道自己完了。

    他精心构建的这个骗局，已经脱离了控制。

    信徒们不再需要他来制造神迹，他们开始自己创造神迹，自己编造启示，自己推动这个谎言向前滚动！

    而他，所谓的“大主教”，已经成了这个谎言的人质。

    “当然...当然我会带领大家。”卡尔挤出一个笑容。

    “这是主的召唤，我们必须遵从。”

    信徒们欢呼着离开了。

    门关上后，卡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戴维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圣地亚哥？”

    “不去不行了。”卡尔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

    “现在说不去，他们会立刻怀疑我是骗子。”

    “去了，至少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可是海上什么都不会发生啊！”

    “那就让它发生。”

    卡尔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联系我们在特效公司的人，还有那些私人游艇、水下灯光设备...”

    “三天时间，够我们制造一场‘神迹’了。”

    “那要花很多钱。”

    卡尔吼道：“花！花光所有的钱！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

    戴维被吓到了，连忙点头跑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下卡尔一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心头的恐惧。

    窗外，信徒们还在排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芒，仿佛真的相信深海中有个神在等待他们。

    卡尔看着这些面孔，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愚蠢！”

    当初创建这个教会，只是因为失业，因为破产，因为想快速弄到钱。

    他编造深海之神的故事，只是因为看到了人们，对那场灾难的恐惧需要寄托。

    他从来没想过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三万人...”

    “三万个活生生的人，把我当成救世主，当成通往超凡世界的引路人？”

    而他，卡尔·米勒，四十三岁，高中辍学，离过两次婚，欠了一屁股债的前保险推销员...

    他算什么东西？

    他配吗？

    卡尔对着窗中的倒影喃喃自语：“你是个该死的骗子...”

    但窗外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深海教会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而他，已经无法停下。

    ....

    白头鹰，特情局总部。

    约尔·布莱尔站在局长办公室，身姿挺拔，面无表情。

    “圣地亚哥海域的异常信号确认了。”局长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海军声纳捕捉到了大规模生物移动的迹象，体长估计...超过一千五百米。”

    约尔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和一周前袭击船队的是同一只？”

    “极大概率是。”

    “而且，根据情报，深海教会预言了这次显现。”

    “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约尔抬起头：“内鬼？”

    “或者更糟，他们真的和那东西有联系。”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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