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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婵点头，“我就是很喜欢钱，这没什么可耻的。”

    

    谢瑾森眼圈红了，他觉得他妈妈压根就没有变。

    

    从南城到东北，她还是那个样子。

    

    她永远在为了钱忍受。

    

    “我讨厌你。”

    

    他扔下一句，倒腾着短腿就跑了。

    

    蒋婵也没着急去追，只是回头看了眼母亲。

    

    林妈冲她点了点头，跟着谢瑾森的脚步追了过去。

    

    的一个孩子，他这两天在想什么她们能不知道吗？

    

    胖奶奶都找到家里了，问兰心是谁，黑色的粉条能不能吃。

    

    蒋婵知道他心里有疙瘩，那疙瘩是常年累月积攒出的对她的不满。

    

    他爱她又怨她，在意她又讨厌她。

    

    不过没关系，在这个位于东北的院子里，蒋婵有许多帮手。

    

    她照常开播的时候，林母已经找到了跑出去的谢瑾森。

    

    他这一口气跑出很远，一直跑到田间地头，才在一片绿色中坐下。

    

    耳边是咕呱咕呱的青蛙叫，可他现在听着只觉得心烦。

    

    察觉到姥姥来了，他低头装作不经意得用袖头擦了擦眼睛，继续板着脸坐着。

    

    他姥姥先是不知道从哪摸出瓶花露水给他喷了喷，才在他旁边坐下了。

    

    “森，你是不是很怪你妈妈？”

    

    谢瑾森没有否认，“姥姥，你不会怪她吗？你们对她那么好，她和爸爸结了婚就再没回来过。”

    

    他姥姥望着天边渐渐低垂的太阳，有些出神得摇了摇头，“我和你姥爷都没怪过她。”

    

    “为什么？”

    

    他姥姥厚实温暖的手掌在他头上揉了揉，“因为你认识的她，是贪财爱财的她，而我们认识的她，不是这个样子。”

    

    “我们认识的她，是因为钱受了太多委屈的她。”

    

    林母是接了替女儿好话哄孩子的任务。

    

    可这些话也是她心里的实话，是她平时想也不知道该怎么的。

    

    “森，你不知道你妈妈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那时候日子穷啊，比现在穷的多，我和你姥爷半辈子没出过县城，我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还以为大家都过着一样的穷日子。”

    

    “可其实外面早就变了。”

    

    “这变化最先伤害的，就是你妈妈。”

    

    “她去县里上初中的时候，穿着的还是我给她缝的花布衫。”

    

    “那时她住校，一个礼拜回来一次，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放假回来，试探着问我能不能给她买个新衣服。”

    

    “我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就没有答应她。”

    

    “后来才知道，她因为那件花布衫被人笑了三年。”

    

    “再后来她读高中，高一那年，市里电视台来选人参加跳舞比赛。”

    

    “你妈妈虽然不会跳舞，但是长得漂亮啊，就被选上了，她去了市里，参加了一个月的集训。”

    

    “你妈妈去之前可高兴了呢，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高兴，她她会上电视，让我们在家里看着。”

    

    “可一直到她回来，我们都没在电视里看见她。”

    

    “你妈妈回来后瘦了一大圈，人也没了精神。”

    

    “我和你姥爷急得不行，一问再问，才知道她那一个月是怎么被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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