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身旁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很厚，牛皮纸的封面上，用血红色的宋体字，印着两个大字。

    绝密。

    昆仑把这份文件，推到了陈霄的面前。

    “京城孙家，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百年来，京城水面下的这些世家，烂了，烂到根子里了。”

    他伸出手指，在厚厚的文件上点了点。

    “这份档案里，记录了京城十三家顶级世家，在过去一百年里，勾结境外势力，倒卖国家资源，甚至出卖军方情报的种种罪证。”

    “每一桩，都足够把他们满门抄斩。”

    陈霄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没有伸手去拿。

    昆-仑继续说道：“我们查了很久，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每一次准备收网，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

    “所有关键的证人，都会离奇死亡，所有指向核心的线索，都会凭空中断。”

    “我们知道，是‘门’的力量在庇护他们。”

    昆仑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些世家，是‘门’在世俗界的触手，他们为‘门’提供祭品、资源，换取力量和庇护，形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军部有军部的规矩，守护序列有守护序列的铁律，我们不能用超凡的力量，去干涉世俗的审判，否则，秩序会崩坏。”

    昆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看着陈霄。

    “但你不一样。”

    “你不是体制内的人，你的‘天衡司’，自古以来就游离于王法之外，只遵从自己的法则。”

    陈霄终于抬起眼皮，与昆仑对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昆仑笑了，笑得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军部不便出手的事，你能办。”

    “我们需要一把刀。”

    他把那份绝密档案，又往前推了推，几乎碰到了陈霄的手。

    “一把能斩断这些腐肉，挖出毒瘤，却又不会伤及龙国根本的刀。”

    陈霄没有说话。

    昆仑继续加码。

    “同样的，你也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你在京城放手施为，而不用担心被世俗规则束缚的身份。”

    “孙家倒了，其他十二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动用他们在世俗界的所有力量来对付你，警察，媒体，网络……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需要一把保护伞。”

    昆仑站起身，走到陈霄身边，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拒绝的诚意。

    “我们做你的伞，你做我们的刀。”

    “你负责清算旧账，我们负责为你扫平所有来自世俗的障碍。”

    “从今往后，在龙国境内，你所到之处，所有军警部门，都将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便利。你的行为，将被定义为‘国家最高级别机密行动’，任何人无权干涉，无权过问。”

    整个大堂安静得可怕。

    陈霄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面前，放着一杯渐渐变凉的茶，和一份足以让整个京城天翻地覆的绝密档案。

    昆仑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在赌。

    赌陈霄这样的人，绝不会满足于只杀一个孙家。

    赌他手里的天衡司，就是为了清算这世间的不平事而存在。

    许久。

    陈霄终于伸出手。

    他没有去拿那杯茶，而是拿起了那份厚厚的，烙着“绝密”二字的文件。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牛皮纸封面。

    然后，他看向昆仑，说出了自见面以来的最长的一句话。

    “把他们的地址，都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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