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号凌晨零点刚过，我手机就震得像在抽搐。不是闹钟，是青龙学习小组的群消息瀑布般砸进来——九百多条未读，红点数字跳到三位数还在疯涨。我揉着眼睛点开，第一屏全是同一句话：“番外已更！速看！”底下跟着一串表情包：张着嘴的鸡腿、燃烧的KFC桶、还有一只用爪子狂敲键盘的橘猫。

    我手抖着点进番外链接，页面加载那两秒，心跳比当年高考查分还快。标题是《青龙学习小组·第一次线下聚会纪要（补档）》，副标题写着“附：2023年冬至火锅局完整语音转文字稿”。我咽了口唾沫，点开。

    开头就是老张的声音，带着点火锅汤底的热气：“……所以我说，量子退相干不是不能测，是你没找对‘观测者锚点’。上次我拿我妈腌的酸萝卜当波函数坍缩触发器，结果她以为我偷吃，追着我打了三条街。”群里立刻刷起“哈哈哈”和“求酸萝卜配方”，但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下一行——夏菱子发的语音转文字：“那不如试试用青龙群主的月票编号做哈希值？听说他上个月投了七张，编号末尾都是137。”

    我手指僵住。

    137。这个数字像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捅进我太阳穴。我猛地翻出自己上个月的投票记录——果然，七张月票，编号末尾全是137。可后台明明显示这是系统随机分配的流水号。我点开群公告历史，翻到三月十七号那条：“【重要通知】因青龙学习小组内部协议，本月所有成员月票编号统一归零后加权修正为普朗克常数倒数近似值×10?，即137.035999……取整后截取末三位。”我当时只当是群友玩梗，顺手点了“已阅”，连个问号都没发。

    手机又震。这次是私聊窗口弹出来，头像是只戴金丝眼镜的柴犬——群管理“柏罗塞女战神”。消息只有五个字：“你看见了？”

    我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滑动。窗外天刚蒙蒙亮，路灯还没熄，对面楼有户人家厨房亮着灯，锅碗瓢盆声隐约传来。我忽然想起昨天运营发来的邮件里提过一句：“青龙群主五月番外需配合实体线索解密，建议读者同步开启APP‘月票追踪’功能。”我下意识点开APP，找到“我的月票”页，指尖悬在“开启追踪”按钮上顿了三秒，按了下去。

    页面跳转，跳出个二维码，底下小字：“扫描此码，接入青龙协议底层验证节点。”

    我鬼使神差打开微信扫了。

    镜头对准二维码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泛起水波纹，所有APP图标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晃动、扭曲。我听见自己耳机里传来极轻微的“滴”一声，紧接着是夏菱子的声音，却不像语音转文字那样平直，而是带着火锅局里真实的背景音——咕嘟咕嘟的汤沸声、老张嚼毛肚的脆响、还有远处小孩追着气球跑的笑声：“恭喜接入。现在，请回答第一个问题：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学而时习之’自习室第三排靠窗座位，撕掉的那张草稿纸，写的是什么？”

    我浑身发冷。

    上周三？三点十七分？我确实在那里。当时正算一道电磁学题，卡在麦克斯韦方程组的边界条件上，烦躁地撕了张纸乱画，画满后团成球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可那张纸……我根本没看清自己写了什么。只记得笔尖划破纸的沙沙声特别刺耳，像指甲刮黑板。

    我翻出手机相册，想调出那天的自习室定位记录。手指刚碰到屏幕，相册自动跳转到一张照片——背景是自习室第三排的蓝色窗帘，右下角时间戳：15:17:03。照片里没有我，只有一张被风掀开一角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最底下用红笔圈了个数字：137。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这照片我根本没拍过。相册创建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零点零一分。

    私聊窗口又弹出消息，还是柏罗塞女战神：“别慌。你撕掉的纸，被坐在你斜后方的‘痛心少将’捡走了。他刚把扫描件发到群文件，命名为《麦克斯韦与辣酱的统一场论·手稿A》。”我点进群文件夹，最新上传的文档果然是个PDF。点开第一页，正是我那张草稿纸的高清扫描图。红圈里的137旁边，多了行铅笔小字：“观测者已就位。辣酱浓度：87%。”

    辣酱？我愣住。随即想起昨天运营在群里发的特产预告：“那个特产比较辣……价格加运费大概50多点。”我点开购物车，发现昨天随手加购的“川西高原特供灯笼椒酱”订单状态已变成“已发货”，收货地址赫然是我老家门牌号——可我根本没填过老家地址。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进来，备注名“鸡腿解救战士”。我接起，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熟悉的、带点痞气的男声：“喂？小橘啊，别怕。你猜我现在在哪？”背景音忽然清晰起来——是自习室空调的嗡鸣，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你坐过的椅子，我正坐着呢。你撕掉的第二张纸，我帮你粘好了。”他顿了顿，“喏，给你听听。”

    话筒里传来“嘶啦”一声，像胶带撕开。然后是纸张被缓缓展开的微响，最后，一个极其轻微的、几乎被空调声吞没的电子音响起：“滴。哈希校验通过。认证：青龙初级观测者。”

    我攥着手机站在窗边，手指关节发白。楼下早点摊支起了油锅，面香混着辣椒粉的呛味飘上来。我忽然意识到什么，点开APP的月票页，把七张月票编号全部抄下来，输入计算器：137×7=959。再点开群公告，找到三月十七号那条“青龙协议”的原文，把“普朗克常数倒数近似值×10?”那段复制下来，丢进搜索引擎——结果页面第一行赫然跳着维基百科词条：《精细结构常数α》。词条解释里写着：“该无量纲常数约等于1/137，表征电磁相互作用强度，其精确值至今仍是物理学未解之谜。”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我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道去年夏天被玻璃划出的旧疤，此刻正微微发烫，像一枚嵌进皮肉里的微型电路板。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群聊框，敲下第一行字：“所以……那个辣酱，真是用来测量子态的？”

    消息发出的瞬间，群里九百多人同时回复了一个表情——不是文字，不是图片，是统一的、会动的GIF：一只橘猫蹲在KFC桶沿，尾巴尖轻轻摆动，桶里炸鸡的金黄酥皮上，浮现出不断旋转的薛定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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