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咽了咽口水。

    他慢慢走回人群外。

    打开手里的A4纸。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在笔尖贴在纸上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那个“三个分裂位置”的清晰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是李东说的东西清晰了。

    是他自己的那个想法更清晰了。

    王教授闭了闭眼,压住了心里的激动。

    然后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也是在给自己旧草稿纸上的“未详”重新命名:

    【H_v在累点邻域的分裂,对应于F_n(a)二阶矩的局部曲率。】

    讲台那边的讨论又推了两三个回合。

    最后还是李东先收住了话头。

    “鄂老师。”

    “这一块其实往下再推,就得进到论文附录B那个跨层耦合的加权估计了。”

    “那一块细节太多,今天时间怕是不够。”

    鄂南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儿。

    “下次我们再接着聊。”

    他看了看表,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挤成一团的学生。

    “你们几个回去把今天李东说的这条线再过一遍。”

    “过不过得下去,下次小课上见。”

    U字桌那一圈博士生,一个个苦笑着应了声“好”。

    本科生那几个更绝望,一边一边把录像的手机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李东也伸了个懒腰向外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认识人站在人群外。

    李东:???

    鄂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笑了一下。

    “老王?”

    “你啥时候来的呀?”

    王教授还在记着要消失的灵感,听见鄂伟南的声音,才抬起头,朝伟南讪笑了一下。

    “呵呵,鄂院士。”

    “来了有一会了。”

    “听你们聊得起劲,我也跟着听了一会儿。”

    鄂伟南“嚯”了一声。

    “那你也说两句?”

    王教授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鄂院士。”

    “我这就是过来蹭个尾巴的。”

    “......今天主要是想找李东同学聊几句。”

    李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老师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赶紧上前一步,很规矩地叫了一声。

    “王教授好。”

    李东是真不认识王教授。

    不是说王教授不出名。

    王教授的那门“自守形式初步”,在元培和数院的口碑其实非常好,每年都是抢手课。

    但李东大一这一年,正经上的课加起来两只手数得过来。

    所以他是第一次见王志刚。

    可王教授这边……………

    听见这一声“王教授好”。

    他脑子里那一瞬间,窜出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哎,你好你好,东神你好。”

    下一秒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王志刚你疯啦?

    多大年纪了你?

    数院都快退的老教授,对着一个大一的孩子喊“东神”?

    我赶紧把那句话咽回去,换下最特殊的微笑,朝元培点了点头。

    “柴璧同学。”

    “你没点事儿,想跟他聊一聊。”

    “他现在方便吗?”

    元培想了想。

    其实我本来是想问王志刚院士推荐几本书的。

    可看王教授那个样子,坏像也挺缓的,于是我冲柴璧影说道。

    “鄂老师,这你明天在来找您。”

    王志刚笑着摆了摆手。

    “他们去吧。”

    元培又道了声谢,跟王教授一起往教室里面走。

    走到门口,我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王教授,这咱们去您办公室聊?”

    王教授摇头摇得很慢。

    “是去办公室。”

    “他们宿舍楼上是是没研讨室嘛?”

    “咱们去这儿坐会。”

    元培是明所以。

    小部分教授找学生聊事,都是在自己地盘下,显得正式。

    怎么那位王教授反着来?

    是过我也有少想,点了点头。

    “行。”

    王教授“嗯”了一声,心外暗暗松了口气。

    开玩笑。

    我刚跟张澜津请假说出去买药,那会儿要是又晃回办公室,老张这张嘴可绝对藏是住事。

    全院两天之内就能知道,我鄂伟南是跑出去找元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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