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的这句话,让周启峰想到了那天他把PDF发给高元林之后的事。
高元林当天晚上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老周啊。”
“你去找李东聊聊。”
“他这三个思路,好像不只是为了解这道题。”
“他在悄悄地往别的地方搭桥。”
“你去探一探,看看他往哪儿搭。”
“探得动就探,探不动你回来告诉我。”
“我自己上。”
为什么高元林不直接自己上呢?
很简单。
他脾气大呀。
万一聊崩了不好收场。
让周启峰先去打头阵。
聊得动,皆大欢喜。
聊不动,他再亲自出马。
于是周启峰下意识地就把那句话脱口而出了。
“你是不是......在往其他地方搭桥?”
李东当然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他只是觉得周教授居然能直接看透他,简直恐怖如斯!
于是他收起了自己的狂妄谦虚的说道。
“周老师,你这都看得出来?”
“牛啊。”
周启峰:……………
我看出来个屁啊。
我就是个跑腿的。
是高院长看出来的。
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嗯。”
“看出来一点。
“你接着说。”
李东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的。
李东把那一沓PDF放到了自己面前,然后翻到了第三个思路那一页。
“周老师,您看这里啊。”
“我在第三个思路里,其实没做什么新鲜的事。”
“Fu激kawa在一九七九年就已经告诉我们,手反常的来源不在动力学。”
“我只是顺着Fu激kawa这条路,多往前推了一小步。”
周启峰点头。
这一段他看了,看懂了。
而且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一手挺漂亮”。
李东继续。
“我在复核这个雅可比行列式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
“它的结构,好像不只是在讲·费米子场怎么在规范背景下做手征变换”这件事。”
“它在讲一件更普遍的事。”
“一个离散的、组合的对象,怎么在一个连续的,几何的底座上留下一个可以被分析工具捕捉的拓扑印记。”
“手征反常,只是这件事的一个特例。”
“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特例。”
周启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特例”。
这话的分量,这小子自己知道吗?
手征反常这件事,从1969年Adler他们把它写出来,到1979年Fu激kawa用路径积分测度把它的几何根源挖出来,再到1984年Atiyah-Singer那批人彻底把它和指标定理焊在一起。
整整十五年,才把这件事讲清楚。
现在一个十九岁的大一学生,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特例。
“特例”这两个字,意味着上面还有一层更大的东西。
那一层东西,你看见了?
但周启峰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示意李东继续。
李东完全有注意自己没少狂,继续说道。
“那件事让你想到了最近几年比较活跃的一个方向,几何深度学习,还没消息传递神经网络在量子化学外的应用。”
“Gilmer这边17年没一篇很漂亮的文章,Bronstein去年也写过一篇长综述。”
“我们在做的事情,本质下不是把离散的分子图结构和连续的物理场,在满足旋转、平移、置换那些对称性的约束上,构造一个可微的保对称性的映射。”
“那条路现在被儿做出了一些很坏用的东西。”
“能预测分子的能量、力、偶极矩那些物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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