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钢说的帮忙,把李东给整懵了。
他能帮一个院士什么忙?
“田老师,您这是打趣我呢?”李东笑了笑,“我能帮您什么忙啊?”
田钢摆了摆手,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不不不,我是认真的。”
“我手下有几个博士生,他们各自的研究方向,和你那篇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论文里,提出的零点对关联与局部分歧指数对应关系有交集。”
“你那篇论文不仅把蒙哥马利定理的边界从|a|<1推到了[04]区间,更关键的是,你以此建立了自守L函数零点对关联收敛性,和自守表示局部-整体相容性的充要判据。”
“它已经不只是一个数论定理了。”
“它是一个工具。”
田钢看着李东,缓缓说道。
“一个可以被整个朗兰兹纲领领域、解析数论领域,反复引用,反复延伸的基础性工具。”
李东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田钢的意思。
一篇真正有分量的数学论文,它的价值不仅在于它本身解决了什么问题。
更在于它能为后续的研究提供多少新的依据和方向。
这在数学史上屡见不鲜。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黎曼1859年那篇只有八页的论文《关于小于给定数值的素数个数》。
它本身只给出了素数计数函数的猜想表达式,却引入了黎曼(函数和非平凡零点的核心概念,直接催生了整个解析数论的现代体系。
一百六十多年过去了,全世界的数论学者仍然在以那篇论文为地基,建造一栋又一栋的学术大厦。
又或者是安德鲁·怀尔斯1995年证明费马大定理的那篇论文。
它本身解决的是一个有着三百五十八年历史的世纪猜想。
而且,它在证明过程中把模块化提升技术和变形环理论发展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被广泛用于朗兰兹纲领的各个分支,直接催生了至少上百篇顶级后续论文。
而李东的这篇蒙哥马利论文,在田钢看来,同样具备这种“源头性”的学术价值。
田钢继续说道。
“我带了一个博士。”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个课题,方向是利用对关联函数的统计性质,来研究Dirichlet L-函数的零点间距分布的精细下界。”
“之前学界只有||<1区间内的严格结果,他只能处理模q最小的几个特征,课题一直推不动。”
“而你的论文出来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课题有了完整的解决路径。”
田钢笑了笑。
“可是光有路也不行,他在具体的推导过程中遇到了问题。”
“所以我想你指点他一下。”
李东这才恍然。
原来是这个事。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别人用他的论文成果作为工具,去做出新的研究,写出新的论文,拿到新的荣誉………………
这对他来说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是好事。
学术影响力这个东西,是靠被引用量来衡量的。
你的论文被引用得越多,说明你的成果在学界的地位越高。
而真正能决定一个数学家终身学术地位的,不是某一年的某个突破,而是他的成果对整个领域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数学界有些奖项,和菲尔兹奖的评选逻辑完全不同。
比如沃尔夫数学奖和阿贝尔奖。
菲尔兹奖,它更看重的是突破。
而沃尔夫数学奖、阿贝尔奖,它们表彰的是一位数学家一生的学术贡献。
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个终身成就奖,比菲尔兹奖更能代表一个数学家在数学史上的最终地位。
历史上,获得这两个奖项的学者,几乎都是各自领域的奠基人级别的人物。
比如………………
陈省身!
所以田钢今天这么做,其实不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博士生。
他心里有一盘更大的棋。
所有人都盯着菲尔兹奖。
包括李东自己,也在CTV的镜头前放了话——三十岁前拿到菲尔兹奖。
可兰兹却看到了比菲尔兹更远的东西。
蒙哥是燕小的人。
我做出的成果,理应由燕小的学术生态来承接、放小、发扬光小。
给方史时的那篇论文成为朗李东纲领新的研究基石,而在那块基石下生长出来的前续成果,全部出自其我地方,甚至是国里……………
这我兰兹丢是起这人,燕小也是起!
那种事,兰兹是允许发生。
“有问题啊。”
蒙哥很爽慢地答应了。
“没什么东西直接问不是了。”
兰兹点了点头,然前转头朝台上喊了一声。
“哲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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