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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重机枪开火了。

    

    两侧沙丘顶部的枪位同时打出交叉弹道，把公路路面的空间锁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网。

    

    下车试图展开还击的以军士兵被压制在公路两侧的沟渠里，头都抬不起来。

    

    张有亮蹲在原处没有移动，看着前方战场正在按预定节奏推进。

    

    迫击炮还在持续轰击纵队中段，已经把前后两截彻底隔开了。

    

    以军纵队的前半部分正在加速向阿里什方向逃去，后面被截住的部分在公路和河床之间来回冲撞，试图在两侧高地的火力间隙中寻找出口。

    

    但两侧沙丘上的交叉火力始终保持稳定输出，封住了所有可能的角度。

    

    萨利姆放下望远镜，转向张有亮，"张顾问，前半截跑了。后半截被堵死了。"

    

    张有亮也放下望远镜，目光在那段被截断的纵队中段位置，停了一会儿才：

    

    "让他们跑。进阿里什的人越多，城里越乱。"

    

    ……

    

    而在公路中段偏后位置的一辆指挥车，沃拉赫正在大声的命令防御。

    

    “不要乱、不要乱！”

    

    旁边的参谋长转过头来，声音急促：

    

    "上校，后方通讯已中断，纵队中段被切断，前半截正在脱离接触，失去联系。”

    

    沃拉赫叫道："组织防御。”

    

    “把所有还能动的装甲车集中到公路北侧，利用河床地形构筑临时防线。”

    

    “迫击炮班就地架设，标定西侧和南侧的射界。”

    

    “另外——接通空军通讯频段，呼叫塞浦路斯方向的战术支援，告诉他们我们的坐标和现状，请求空中火力压制敌军高地阵地。"

    

    “是！”参谋长道。

    

    旁边的通讯兵迅速按下送话键，开始呼叫。

    

    沃拉赫从指挥车里出来，站到公路边缘的沙地上，看着前方正在燃烧的卡车和那些正在向两侧沙丘方向散开的士兵。

    

    "通知各连队，不要尝试从公路正面突围。”

    

    “就地依托车辆和河床构筑环形防线，等到空军支援到位之后再看情况。"

    

    他完这句话，朝前方看了一眼——那支正在加速向阿里什方向逃去的先头部队已经只剩下尾烟和尘雾了。

    

    总算没有全军覆没！沃拉赫心中叹道。

    

    他刚才其实是有机会逃出去的，但作为指挥官，和一个参加过立国之战的老军人，他无法接受自己丢弃自己的部队！

    

    从他的在这里遭到阻击，他就知道他要完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埃及第二装甲师的先头坦克已经出现在西侧的地平线上。

    

    T-34的炮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泽，履带碾过沙地的声音正从远处传来，沉闷、连绵、持续不断，像一层正在缓慢抬高的铁灰色水面。

    

    萨利姆蹲在沙丘顶部，用望远镜看了一眼西侧那排正在逼近的坦克轮廓，然后放下望远镜，转向张有亮的方向：

    

    "第二装甲师到了！"

    

    这就是最后的决定性力量，半装甲部队打一群已经走不动的溃兵，剩下的就是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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