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有懂行的人在旁边指挥。万一磕了碰了,可就没处修了。」
萧主任闻言,神色变得更加肃然。他不再多劝,只是重重点头:「明白了!都听黄山同志你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在黄山和机械师罗西的亲自指导下,一场紧张而细致的卸货工作开始了。
最先被搬运出来的三个带缓冲结构的空投箱,是阿维亚的同事们准备的药品。箱子出了机腹后,由专门的战士接收,直接送往医院。
接着,是那些用油布和木架精心包裹,沉重无比的活塞式发动机。
这每一台发动机,都需要众人喊着号子,藉助临时找来的滚木和绳索,极其缓慢地从机腹开口处挪移出来。
那些精密零件箱更是被黄山一一开箱检查,确认无误后才允许搬走。
整个过程,黄山和罗西几乎寸步不离,时而大声提醒注意角度,时而亲自上手调整垫木。汗水混合着尘土,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沟壑。
一直忙活到月上东山,所有物资才被妥善转移到了隐蔽的仓库,那架伤痕累累的P108也被众人挪到了跑道旁一片临时的机库,并进行了初步伪装。
萧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终于能喘口气的黄山,以及他身后那群同样疲惫不堪却坚持到底的国际同志们,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关切:
「同志们,大家都辛苦啦!」
「黄山同志,快,赶紧带着这几位国际同志去休息!剩下的收尾和警戒工作,交给我们就行!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热饭丶是热水丶是能踏实合眼的床!」
被萧主任这麽一说,黄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席卷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抗议。
「好,」他终于不再坚持,声音轻了下来,「那就麻烦同志们了。」
······
在来到亮剑世界前,黄山是一个陕西人。对于现在的大后方,他自然是充满了好奇。
但是踏上前往临时住所的土路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黄山和机组成员们仍被这片土地夜晚的「黑」深深震撼。
与欧洲城市哪怕战时也残存些许灯火的夜景不同,大后方的天空虽星河璀璨,但星光不足以照亮脚下坑洼的小径。
若非前方带路的战士们提着煤油灯,以及沿途哨所丶巡逻队隐约传来的零星灯火指引,他们恐怕寸步难行。
终于,一行人被引到几孔相邻的窑洞前。
其中一孔窑洞外,隐约能看到一台老旧的燃油发电机静静趴在那里,但并未启动。带路的年轻战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您稍等,我这就把它打开。」
「不用了,用屋里的油灯就行。」黄山立刻接口,他身后的扬丶罗西等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都在西班牙经历过物资极度匮乏的岁月,深知每一滴燃料的价值。节约,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告别小战士后,众人一起推门而入。
几张粗糙但结实的长桌木凳摆在中央,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有小米粥,有菜有肉。简单,却散发着无比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众人围坐下来,虽然疲惫,但抵达安全环境的松弛感和食物的香气,还是让气氛活跃了一些。
罗西甚至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把摺叠刀叉分给大家,与粗朴的碗筷形成有趣对比。
就在扬拿起刀叉,对着一个馍馍比划,犹豫该从哪里下手时。
「咚咚咚。」
窑洞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而客气的声音:「黄山同志,还有几位国际战友,你们休息了吗?方便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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