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夜色如墨，北京城的灯火如同星河般璀璨。在这座承载了无数历史变迁的古都里，一间普通的公寓内，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对话，正悄然走向高潮。

    顾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放在了茶几上——或者说，是放在了那块被嬴政一掌拍裂的大理石板上。水饺的香气弥漫开来，勾起了这位远古帝王的食欲。嬴政拿起筷子——对于这种“两根木棍”，他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夹起一个水饺，放入口中。

    “嗯。”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味道尚可，虽不及宫中御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陛下喜欢就好。”顾言松了口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点吃，还有。”

    嬴政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四周。他的目光扫过电视、冰箱、空调，最后落在了顾言身上。

    “顾言，”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沧桑，“你说，现在是公元20xx年？秦朝……已经灭亡两千多年了？”

    “是的。”顾言点头，“秦朝二世而亡，仅仅存在了十五年。”

    “十五年……”嬴政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寡人当年，耗尽举国之力，修长城，筑皇陵，焚书坑儒，统一六国，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为的，便是大秦江山，传之万世，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他停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言：“可你告诉寡人，仅仅十五年，就亡了？是谁？是项羽？还是刘邦？”

    顾言心中一惊。他本以为嬴政初来乍到，对后事一无所知，没想到他竟如此敏锐，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是刘邦。”顾言如实回答，“他建立了汉朝，史称西汉。”

    “汉朝……”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刘邦……那个泗水亭长？他，竟也成了天下的主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寡人当年，只当他是个无赖，没想到，最终竟是他笑到了最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流光溢彩的城市，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顾言，你告诉寡人，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汉朝之后呢？这天下，又是谁的？”

    顾言看着嬴政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同情。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想要了解自己子孙后代、了解自己毕生心血最终归宿的……老人罢了。

    “汉朝之后，天下分分合合。”顾言缓缓说道，“有三国鼎立，有魏晋南北朝，有隋唐五代，有宋元明清……朝代更迭，如同走马灯一般。”

    “三国？隋唐？宋元明清？”嬴政转过身，眼中充满了好奇，“你给寡人细细道来。”

    顾言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找到一张中国历史朝代更替表，递给嬴政看。

    嬴政接过手机，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表，眉头紧锁。他虽然没见过手机，但那上面的文字和排列，他却能看懂。

    “汉之后，有晋……晋之后，有隋……隋之后，有唐……”他一边看，一边念叨，“唐之后，有宋……宋之后，有元……元之后，有明……明之后，有清……”

    他的手指，顺着图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清”字上。

    “清朝……”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最后一个朝代了？”

    “是的。”顾言点头，“清朝灭亡之后，中国便进入了民国时期，之后，便是现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皇帝了？”

    “没有了。”顾言说道，“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国家的领导人，不再是世袭的皇帝，而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

    “人民当家做主……”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没有了皇帝，这天下，如何治理？如何维持秩序？”

    “靠法律，靠制度，靠人民的自觉。”顾言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国家通过法律来规范人们的行为，通过制度来保障社会的公平正义。”

    “法律？制度？”嬴政冷笑一声，“寡人当年，便是制定了最严苛的法律，最完善的制度，可结果呢？大秦，还是亡了。”

    他走到顾言面前，将手机递还给他，目光如炬：“顾言，你告诉寡人，寡人当年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寡人，究竟是千古一帝，还是……暴君？”

    顾言接过手机，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这个问题，才是嬴政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结。

    “陛下，”顾言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嬴政的眼睛，“您的功过，后世自有评说。”

    “功过？”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寡人不需要后世评说，寡人要听你的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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