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程文州起身道:“此案还在调查当中,方才你我所言不可对外透漏出半个字。醉仙楼那边大理寺会派人彻查,你这几日暂且待在家中不要外出,当心惹上池鱼之殃。”
程文州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洛明珠站在花厅当中,一阵穿堂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害死北地世子的毒药偏偏下在神仙酿里,而醉仙楼的东家又偏偏是摄政王的未婚妻。
摄政王、太子、北地世子……
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困在其中,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不知不觉中,洛明珠也已身在棋局当中。
程文州赶回大理寺时,太子已等得不耐烦回去了,临走前交代他一定要严查慎查,决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人人皆知程文州是太子心腹,如今此案又牵扯到了太子,大理寺上下难免人心惶惶。
程文州面一直熬到了深夜,回去睡了没两个时辰,便又匆匆赶去上朝。
虽说驿站那边已经封锁消息,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里是京城,就连墙角的耗子洞里都保不齐有耳目监听。
程文州站在群臣当中,能够察觉到四面八方探究的视线,耳边的窃窃私语亦无孔不入,吵得他越发头昏脑胀。
他垂眸出神,在脑海中反复推敲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条可疑之处……
“哥哥死得冤枉,还请陛下彻查此案,还北地一个公道!”
听闻此言,程文州才猛地惊醒过来,就见芜阳郡主一身丧服跪在大殿之中,眼中盛满了怒火。
雍帝面沉如水,但眼中并无半分震惊之色,显然早已得到消息。
他抬头看来,不怒自威,开口问道:“程卿,大理寺可查出什么来了?”
程文州心头一跳,忙出列躬身道:“微臣无能,还不曾查到什么确实证据。”
雍帝面不改色,看不出是什么心思,他沉声道:“既然无能,就让摄政王协助你一同审查此案。十日之内,你们要给北地一个答案。”
这话虽是对程文州说的,可雍帝的目光却在看向太子。
太子面色难看,却不敢开口。
程文州能察觉到芜阳郡主的目光在自己和摄政王身上逡巡,他应声道:“微臣领旨。”
雍帝又看向封昭,语气略有缓和:“封昭,你可有把握破案?”
封昭正色道:“儿臣定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望。”
雍帝点了点头,冲他使了个眼色。封昭亦面不改色,却在袖中暗暗攥紧了拳头。
下朝后,雍帝身边的领侍太监庞德公公等在大殿之外,拦住了下朝的封昭,领着人往御书房去了。
封衡站在远处冷眼瞧着,面色阴鸷。
而封昭进入御书房后便径直跪在了雍帝身前,开口道:“陛下明鉴,北地世子之死与儿臣绝无干系。”
雍帝背对封昭正在欣赏墙上的《家庆图》,那是他幼时某一年千秋宴上的情形。
如今御书房已经换了主人,但这画一直挂在此处,雍帝时常会看着这副画出神。
闻言,他并未转身,只淡淡道:“朕知道,起来吧。”
庞德忙上前搀扶起封昭,就听雍帝接着说:“朕若当真疑心你,便不会让你去查案了。但芜阳郡主说的没错,朕是该给北地一个交代。”
他终于转身看着封昭,不疾不徐地问道:“朕给你换一桩婚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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