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文静早早洗漱完毕回到床边,弯腰轻拍还赖在男人怀里的赵颜希。
“颜希该起床了,不是说好今早去给花玥帮忙吗?”
“唔……再睡五分钟……”
赵颜希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
商场外的风卷着零星雪粒扑在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林蔓坐进驾驶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颈处那条玫瑰项链的坠子,金属冰凉,却压不住皮肤下隐隐发烫的余温。她盯着倒车镜里自己微乱的鬓角和尚未褪尽血色的耳尖,喉间忽然泛起一阵干涩的痒意。
手机在副驾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赵颜希”三个字。
她没接,任由铃声在密闭车厢里反复响了七次,最后归于沉寂。窗外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有人拎着年货袋子,有人牵着孩子的小手,笑声被风撕成断续的碎片。林蔓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穿着湿透的衬衫蹲在北舞校门口的屋檐下,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而花晴撑着伞站在三步之外,伞面微微向她倾斜,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林蔓,你不用考了。我替你报了陪玩店的培训生。”
那时她以为那是救赎。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另一次精密的圈套。
她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冲进车流。后视镜里,商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正缓缓吞没花晴、白玛和丁衡的剪影。白玛还挽着花晴的手臂,侧脸线条比刚才柔和许多,连垂落的发尾都带着一种近乎驯服的弧度。林蔓一脚油门踩到底,银色宝马如离弦之箭切开灰白天空。
与此同时,商场八楼潮品区。
丁衡正被白玛拽着往试衣间方向拖。小姑娘今天彻底放开了,粉毛衣袖口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指尖还沾着奶茶杯沿的糖霜。“阿嫂快点!这双鞋他必须试试!”她踮脚把一双厚底马丁靴塞进丁衡怀里,鞋带末端缀着毛绒小熊,随着动作晃荡出毛茸茸的弧线。
花晴靠在试衣间门外的软垫长椅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赵颜希刚发来一串哭笑不得的表情包,配文:“丁衡哥哥说他现在正在‘被迫营业’?????”下面紧接着是文静发来的九宫格——练车场铁栅栏、教练帽歪斜的自拍、方向盘上搭着的兔耳发箍,最后一张是她举着驾照复印件,背景虚化处隐约可见“星城北舞附属中学”字样。
花晴拇指悬停在回复框上方,最终只敲出两个字:“恭喜。”
试衣间帘子哗啦一声掀开。丁衡套着那双毛绒熊马丁靴站在镜子前,裤脚被靴筒卡在小腿肚,整个人像误入童话世界的迷途骑士。白玛扒着帘子边沿探头,眼睛亮得惊人:“阿嫂快看!他穿这个比上次那套还萌!”
花晴抬眼。丁衡正对着镜子扯自己衣摆,试图遮住突然暴露的腰线,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可就在他低头瞬间,后颈处一小片未被高领毛衣覆盖的皮肤暴露出来——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被遗忘的芝麻。
花晴呼吸微滞。
三年前北舞期末汇演后台,她也是这样偶然瞥见这颗痣。当时丁衡正踮脚帮林蔓挂戏服,灯光太亮,照得他后颈汗珠晶莹,那颗痣就在汗珠边缘若隐若现。林蔓伸手替他擦汗,指尖故意蹭过痣的位置,回头朝她抛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原来早有伏笔。
“学姐?”丁衡转过身,靴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这双是不是太大了?他踩着有点晃……”
白玛已经扑过去扶他胳膊:“没事!他站稳点!”她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丁衡下巴,发卡上的蝴蝶翅膀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光斑,“阿嫂以后天天穿这个好不好?他穿这个样子,比穿汉服还……还让人想捏脸!”
花晴起身走过去,伸手替丁衡理了理衣领。指尖擦过他耳后时,明显感到对方肌肉绷紧了一瞬。她垂眸,看见丁衡腕骨凸起处贴着一块小小的创可贴——昨夜收拾行李箱时,他被樟木箱盖边缘划破的。那道浅痕此刻正藏在毛衣袖口之下,像一道无人知晓的隐秘伤疤。
“疼吗?”她问。
丁衡愣住,随即摇头,声音轻得像呵气:“早不疼了。”
白玛踮脚凑近,鼻尖皱起:“咦?他手腕怎么有伤?”她伸手想碰,丁衡下意识往后缩,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更长一截苍白手腕。白玛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里映出丁衡骤然收缩的瞳仁。
花晴的手指已覆上丁衡手腕内侧,掌心温热干燥。她轻轻按住那块创可贴,力道恰到好处地阻隔了白玛即将落下的指尖。“不小心蹭的。”她抬头对白玛微笑,眼神却像淬了蜜的刃,“学姐要不要试试那条新裙子?我看橱窗里那件水蓝色的,配他今天这双鞋刚好。”
白玛眨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没再追问,只乖乖松开扶着丁衡的手,转身去拿导购员递来的裙子。裙摆掠过丁衡小腿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是早上那支樱花味护手霜的味道。
试衣间帘子再次合拢。花晴倚在门框边,看着丁衡模糊的轮廓在帘布上晃动。她忽然想起系统面板里那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红色提示框:
【检测到关键人物林蔓情感波动异常:嫉妒值+37%,占有欲阈值突破临界点】
原来不是错觉。
帘子哗啦拉开。丁衡换上了水蓝色百褶裙,裙摆垂至膝上五厘米,露出整段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他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毛绒熊马丁靴,又抬眼看向花晴,眼神里盛着某种近乎脆弱的坦诚:“学姐……他觉得,我这样像不像当年在北舞排练厅里,偷穿他舞蹈服的那个男生?”
花晴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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