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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短短几分钟,天堂地狱转瞬切换(第1页/共2页)

    这一次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苏晚意百口莫辩。以薄修远最近对苏晚意的失望和对自己的偏袒,绝对会彻底爆发,和苏晚意彻底决裂、提出离婚。

    她忍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终于要熬出头了!

    别墅的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闹剧,注定会变成夫妻二人彻底决裂的终点。

    可就在郑榆满心得意、坐等苏晚意被赶走、坐等两人离婚的瞬间,一直沉默冷脸的薄修远,忽然缓缓开口。

    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对苏晚......

    薄修远眉心骤然一拧,目光如刀,从郑榆那张泪痕斑驳、楚楚可怜的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苏晚意身上——她站在灯影边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手指却在身侧紧紧攥着睡袍袖口,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那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听信谁的哭诉,不是权衡谁的委屈,而是二十多年朝夕相处刻进骨子里的直觉——苏晚意从不无端发怒,更不会当着他的面失态。她若开口质问,必是亲眼所见;她若冷脸相对,必是心被剜了一刀。

    他没看郑榆,也没应她那句“图谋不轨”,只径直走向苏晚意,脚步沉而稳,停在她面前半步之距,抬手想碰她的手,又在半途顿住,怕她再躲。

    “晚意。”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郑榆的眼睫倏地一颤,泪水还在往下滚,却下意识往前半步,想插话:“薄叔,我真只是……”

    “出去。”薄修远头也没回,语调平缓,却像一道冰封的闸门,斩断所有余地。

    郑榆哽住,嘴唇翕动,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再出声,只怯怯望了苏晚意一眼,那眼神里盛着十足的无辜与被辜负的痛楚,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推入深渊的人。她咬着下唇,肩膀轻颤着,慢慢退向门口,经过苏晚意身边时,指尖极轻地擦过她手腕,像是无意,又像试探——苏晚意猛地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门轻轻合上,书房只剩两人,空气凝滞如铅。

    薄修远终于伸手,这一次,苏晚意没有躲。他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滚烫,而她的指尖冰凉。他没急着解释,只是将她五指一根根掰开,把那只攥得发僵的手轻轻包进自己掌心,用拇指缓慢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腹。

    “你告诉我,”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你看见她亲了我,对不对?”

    苏晚意喉头一梗,眼眶猝然发热,却硬生生逼回那股酸胀,垂眸盯着地面,“嗯。”

    “什么时候?”

    “就在她擦掉嘴角的时候。”她声音干涩,“她动作很轻,擦得很仔细,好像生怕留下一点痕迹。”

    薄修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戾气,那是苏晚意极少在他脸上见过的、属于薄氏掌舵人的冷酷锋刃。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台黑色录音笔——小巧,不起眼,却一直静静躺在他惯用的钢笔旁。

    他按下播放键。

    一段清晰到令人心悸的音频流淌而出:

    【郑榆(压低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甜腻):“修远哥……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可高二那年校庆后台,你替我挡下泼来的热水,胳膊烫红了一大片……我偷偷记了你三年日记,每一页都写着‘想嫁给你’……你别推开我,就这一次,让我碰碰你……就一下……”】

    音频戛然而止。

    苏晚意怔在原地,血液一点点冷下去,又一点点烧起来。

    薄修远转身,将录音笔轻轻放在她掌心,金属外壳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这是今早我在书房整理旧物时,在你去年送我的那本《雪国》夹层里发现的。书页边缘有轻微刮痕,我让助理调了客厅监控——昨晚十一点零七分,郑榆独自进入过这间书房,停留三分钟十七秒。她没碰书架,没翻文件,只在你常坐的沙发旁弯腰系鞋带,顺势将这支笔塞进了书页缝隙。”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了墨:“她不止一次进来过。上周三下午,她以‘找充电器’为由,在客房隔壁的影音室待了四十分钟,全程没开任何设备。昨天凌晨两点,她穿着拖鞋,赤脚走过主卧外的柚木地板,停在我们卧室门口,站了六分四十二秒,直到听见你翻身的动静,才退回自己房间。”

    苏晚意指尖剧烈一抖,录音笔几乎脱手。

    原来不是她多疑。

    不是温峥宇危言耸听。

    不是她小题大做、心胸狭隘。

    是有人把狼心藏在羊皮里,日日伏在她眼皮底下,精心排演一场场苦肉计、悲情戏、无辜戏,只为等一个时机——等她心软,等她退让,等她把丈夫的温柔、家里的安宁、甚至她身为妻子的尊严,亲手捧到对方脚下。

    “她……怎么敢?”苏晚意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裹着碎冰碴子,“怎么敢把我们的家,当成她一个人的布景板?”

    薄修远深深看着她,忽然抬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一遍遍拭去她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瓷器。

    “不是她怎么敢,”他嗓音沙哑,“是我疏忽了。我把风险想得太窄,只防着外面的恶意,却忘了最危险的毒,往往不来自刀尖,而来自枕边无声的蚕食。”

    他牵起她的手,转身走向书房门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现在,我要你站在我身边,一起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收尾。”

    郑榆蜷在客房床上,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映着她毫无泪痕的脸。方才那场梨花带雨的哭戏早已卸下,眼下只剩下算计落空后的焦躁与阴沉。她反复点开一条未发送的语音草稿,里面是她练习了十七遍的哭腔:“晚意姐,我真的好怕……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笃定,不疾不徐。

    她飞快锁屏,抓起床头纸巾狠狠按在眼角,瞬间又洇出湿痕,再扬起脸时,已是一副惊惶失措的脆弱模样。

    门开了。

    薄修远站在门口,手里没拿文件,没端咖啡,只有一份打印整齐、装订妥帖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加粗黑体:《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书》。

    他身后,苏晚意静静立着,长发挽起,素面朝天,穿了件米白色真丝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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