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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迟来的婚礼(第1页/共2页)

    “我从业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通透顶尖的商业思维,绝对是顶级学霸、天生的职场料子!”

    他越说越热切,眼里满是惜才的光亮,“我仔细问过了,她目前只是临时保洁,完全被埋没了!苏总,这种天才放在底层太可惜了,我已经跟她沟通好了,特意把人带过来,想破格把她招进苏氏核心部门,好好培养,绝对能成为公司的得力干将!”

    “保洁”两个字,轻飘飘落入耳畔。

    苏晚意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一紧,心底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

    暮色渐沉,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如星河倾泻,在车窗上流淌成一片迷离光晕。温峥宇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一道早已磨得发白的细痕——那是苏晚意亲手缝补过的痕迹,针脚细密,歪斜却温柔。他低头凝视片刻,忽然笑了笑,笑意清浅,不带一丝滞涩。他抬手,将袖口轻轻翻折下去,彻底遮住了那道旧痕。

    车子平稳驶过跨江大桥,江风裹挟着水汽扑进半开的车窗,微凉沁肤。他望着桥下粼粼波光,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在这座桥上,苏晚意攥着他衬衫前襟,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温峥宇,我求你……别签那份离婚协议。”那时她眼底烧着最后一簇火苗,而他站在理性与体面的高台上,冷眼旁观她的溃败。他以为那是成全,实则是亲手碾碎了她仅存的尊严。

    如今再回望,那场雨早已停了。而真正淋湿他的,从来不是雨水,是她转身时睫毛上悬而未落的一颗泪——他不敢接,也不敢看,更不敢承认,那滴泪砸在他心上,竟比刀锋还深。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林秘书”。他接通,声音平和:“说。”

    “温总,顾小姐今早提交了辞呈,已正式退出‘青梧基金会’所有职务,连同名下三处公益信托账户一并移交至监管委员会。她……没有留下任何交接说明。”

    温峥宇沉默两秒,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低声道:“另外,顾小姐今天去了城西陵园。在苏女士墓前,站了两个多小时。”

    温峥宇喉结微动,目光缓缓沉落。苏晚意的母亲,那个总是笑着递给他桂花糖、悄悄塞他保温杯里装满热枸杞茶的女人……临终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是他。她握着电话,气若游丝,却反复叮嘱:“峥宇,晚意脾气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可她心里苦,你得替我看着点……别让她一个人扛。”他当时正为并购案焦头烂额,敷衍应下,挂断后便再未想起。直到三个月后,苏晚意母亲葬礼那日,他看见苏晚意跪在灵堂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哭不出一滴泪,只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香灰落在白裙上,像几朵猝然凋零的梅。

    原来早在那时,命运就已埋下伏笔——他护不住她母亲,便注定护不住她。

    车子拐入老城区窄巷,两侧梧桐枝桠交错,在车顶投下斑驳暗影。温峥宇忽然让司机停车。他推门下车,仰头望着巷口那家已歇业多年的“梧桐书屋”。玻璃橱窗蒙尘,门楣上褪色的木匾犹在,“梧桐”二字被风雨蚀得模糊,唯余一个“桐”字尚可辨认。十年前,他常在这里等苏晚意下班。她穿着洗得发软的米白风衣,抱着一摞教案,鬓角别着一朵刚摘的栀子花,见他便笑:“今天教孩子们读《诗经》,‘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也叫梧桐好不好?”他当时正盯着手机里一份海外并购函,心不在焉应了句“随你”,甚至没抬头看她眼里跃动的星光。

    如今梧桐未生,朝阳已移。

    他驻足良久,直到巷口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脆响,才缓步离开。走过第七棵梧桐树时,他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最深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苏晚意二十岁生日那天,在大学操场放风筝。她仰着脸,马尾在风里飞扬,笑容肆意得近乎嚣张,手里牵着线轴,而风筝高悬天际,像一只挣脱桎梏的白鸟。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是当年他偷偷P上去的:“我的女孩,飞得越高,越要记得,我在地上等你落下来。”

    他长指悬停片刻,终于点了删除。指尖划过屏幕,那行字连同整个画面,无声湮灭于数据洪流。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删去的不过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回到公寓,玄关壁柜镜中映出他身影——西装依旧挺括,领带一丝不苟,唯有眼尾添了两道极淡的细纹,是岁月盖下的印戳。他解下领带,随手搭在椅背,目光掠过客厅茶几。那里静静躺着一份尚未拆封的快递,寄件人栏写着“郑晓镜”。他指尖一顿,拆开——是孩子用蜡笔画的全家福。纸页边缘参差不齐,显然自己撕下来的;画里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着手,头顶画着巨大太阳,太阳旁边,一行稚拙铅笔字:“谢谢温叔叔,你不要难过。”

    蜡笔油彩未干,蹭在他指腹,留下一小片橘红。

    他站在灯下,久久凝视这幅画,喉间蓦然发紧。原来孩子什么都知道。知道他曾深夜守在病房外,知道他默默送来儿童读物,知道他每次来都不进门,只隔着玻璃看他们一眼。这孩子把所有沉默都收下了,还以最柔软的方式,替他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翌日清晨,温峥宇出现在市立图书馆古籍修复室。他换下西装,穿着素净的棉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俯身修复一本清代地方志。放大镜悬在鼻梁上,镊尖轻巧夹起一片泛黄纸屑,动作精准如手术。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亮他专注的侧脸,也照亮工作台一角——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青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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