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家家主还真的找到了一个树洞,又从那个树洞里掏出了什麽东西。
墨一只看见一抹白从树洞里被抱出来。
那抹白在月光下晃了晃,还没等他看清是什麽,就被纭白整个儿裹进了大衣里,然后他的腹部就隆起了一团。
那一团还在动,还在拱,把那件昂贵的大衣顶出一个又一个此起彼伏的包,像有一只不安分的小兽在里头拼命挣扎。
他刚才看见的那一抹白什麽?
那能是什麽?
纭白怀里拱来拱去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麽?!
月光静静地落下来,落在纭白微微弯起的唇角上,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拱来拱去的狐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别动。」
郁浮狸气呼呼地在那片黑暗里瞪着眼睛。
这声音……怎麽有点耳熟?
不对,现在不是耳不耳熟的问题,这人谁啊!莫名其妙把他从树洞里掏出来干什麽?!他允许了吗?!他同意了吗?!
他在这窝得好好的,正emo着呢!
凭什麽掏他!
凭什麽!
让他emo一下会死吗!
郁浮狸越想越气,四条腿一起发力,在那件大衣里头疯狂地拱动起来。他今天非得拱出个名堂不可!让这人知道随随便便掏狐狸是不对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吭哧吭哧地刨着,爪子在大衣内衬上蹬来蹬去,整只狐像一团被风吹动的雪球,在纭白怀里滚来滚去。
纭白低头看着怀里那团不安分的狐狸,无奈极了。那团狐狸拱得太卖力,毛茸茸的脑袋一会儿顶到这里,一会儿顶到那里,把他好好一件大衣拱得皱巴巴的。
可他没有松手,只是轻轻抬起手隔着大衣在那团乱动的狐狸上拍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老师,安稳点。」
那声音落在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
墨一站在三米开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见了什麽?
他刚才看见了什麽?!
他看见纭白,那个从小到大脸上就没出现过第二种表情的纭白(虽然对方一直带着面具,他也是最近才看到纭白的脸,但不妨碍他知道纭白没有第二种表情),那个对谁都是淡淡的,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眼的纭白——
笑了。
不对,不是笑了。
是那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发自内心的从眼底眉梢溢出来的温柔。
墨一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
没错!还是那个表情!还是那种笑容!
纭白正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拱来拱去的狐狸,唇角弯着的弧度比月光还软,眼神像是在看什麽失而复得的宝贝。
墨一的世界观正在剧烈震动。
这人是谁?
这还是他那冷漠无情丶生人勿近丶多看他一眼都会被冻伤的家主大人吗?!
何方妖孽上了他家大人的身?!
速速退散!!!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面上却死死绷着,毕竟作为纭家的家臣,纭白的二把手,墨组织的管理者,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
虽然此刻四下无人,虽然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虽然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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