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睁开眼,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萧雅温热呼吸喷洒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馨香与温度。
「这丫头,胆子还是太小了点……」
他低声自语。
「不过,剑心已成。」
「这『情关』,怕是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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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便坐起身,将那件还带着少女体温的淡黄色外衫拿在手中,起身朝着断魂崖下走去。
……
为期一个月的地狱特训,转眼已过二十馀日。
断魂崖演武场内,每个人的实力都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飞跃。
雷无桀的拳头越来越硬,那条麒麟臂的图腾愈发清晰,每一次与大白的对撼,都能在魔猿那坚硬如铁的身上留下清晰的拳印。
萧雅的剑法日渐纯熟,守护剑意已初具雏形,她甚至能在三倍重力下,凭藉那件霓裳羽衣的加持,与大白周旋十几个回合而不落下风。
司空千落的枪法愈发凌厉,在李君临的点拨下,她将家传的忘忧拳融入枪术,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连绵不绝的暗劲,刁钻而难防。
就连每晚被百犬追杀的萧瑟,身法也变得鬼神莫测,有时甚至能反过来戏耍那群被李君临喂了丹药的恶犬。
唯有唐莲,成了所有人中,状态最差的一个。
他本是这群少年中,心性最沉稳,根基最扎实的一个。
可在这场高压的特训中,他却成了进步最慢的人。
在与众人的对练中,他频频失手,有好几次甚至被雷无桀那大开大合的拳头直接轰飞,显得狼狈不堪。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眉头总是紧紧锁着,身上那股属于唐门弟子的阴郁与属于雪月城大弟子的沉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冲突,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矛盾。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一日,对练结束。
李君临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解散,而是径直走到了独自坐在角落,擦拭着指尖刃的唐莲面前。
「走,陪我喝一杯。」
李君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拎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朝着山下走去。
两人没有回别院,而是穿过雪月城的街道,来到了那家已经挂上萧瑟亲笔所书「东归」牌匾的酒肆。
此刻并非营业时间,酒肆内空无一人。
李君临随意地从柜台下摸出两坛子好酒,拍开封泥,将其中一坛推到了唐莲面前。
「喝。」
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没有苦口婆心的劝慰,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字。
唐莲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酒坛,最终还是拿了起来,对着坛口,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也点燃了他心中压抑许久的痛苦。
李君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陪着他,一杯接着一杯。
酒过三巡。
唐莲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双眼也泛起了血丝。
他放下酒坛,声音沙哑,像是在问李君临,又像是在问自己。
「李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唐门的暗器,是杀人之器,每一招每一式,都为了最高效地取走人的性命。」
「可师父教我的海运拳,雪月城的道,却是守护之道。」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杀戮与守护……这两者,是否注定无法共存?」
「我到底是谁?是唐门的大师兄,还是雪月城的大弟子?」
李君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却没有喝。
他手腕一斜,将杯中那清冽的酒液,缓缓地,倒在了面前那张光滑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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