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诺尔的声音很平,但她伸出左手,轻轻按了一下伊芙琳的手背。
那个动作很短,但伊芙琳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治愈丝线贴合上去的瞬间,伊芙琳的身体微微一颤。
淡绿色的光芒沿着她的小腹扩散开来,她的呼吸节奏开始被丝线的脉动频率牵引,渐渐变得规律。
诺尔多分出了两根治愈丝线,一根贴在伊芙琳的腰侧,一根贴在她的后背。
五根丝线同时运作,淡绿色的光芒将伊芙琳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膜中。
"慢慢来。
"诺尔的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
"不急。
咱给你兜着底呢。
伊芙琳点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咬住下唇,开始用力。
她的过程比前两人慢得多。
每一次腹部的收缩都让她的面色白上一分,黑蜜色的肌肤上渗出的汗珠比迪尔芭和雪莉丝都要密。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织物,指节一个个地泛白,又一个个地因为脱力而松开,再重新攥紧。
巴尔萨扎的暗金竖瞳盯着伊芙琳。
他的前爪在苔藓地面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利爪的尖端从指缝里探出了不到一毫米,在苔藓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压痕。
克洛伊站在他的右前爪旁,血红色的眼眸看了一眼那几个苔藓上的压痕,什么也没说。
伊芙琳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她的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呜咽,整个人的腰部弓离了产床。
然后,伊芙琳的身体软了下来。
一颗龙蛋被诺尔的魔力稳稳接住。
这枚蛋的色泽介于前两枚之间,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银紫色。
伊芙琳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琥珀色的眼眸完全失焦了好几秒。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那颗被魔力托浮着的琥珀色龙蛋。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顺着黑蜜色的脸颊滚落,滴在了产床的织物上。
她笑了。
诺尔将第三颗龙蛋送入孵化巢穴后,转过身,翠绿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巴尔萨扎。
"三个都顺利。
"她说,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迪尔芭和雪莉丝的体质好,恢复快,生产过程没什么波折。
”。“伊芙琳底子弱一些,但咱全程兜着,母体和蛋都没问题。
“剩下的……”
诺尔的话音刚落,第三张产床上的米兹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痛呼。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那只一直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也因为痛苦而睁大。
两只红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苍白的肌肤上瞬间布满了一层冷汗。
巴尔萨扎的暗金竖瞳猛地一缩。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体内的魔力如海啸般爆发。
暗银色的装甲鳞片上亮起密集的光路,庞大如山丘的三十米龙躯在一阵刺眼的强光中急速收缩。
金属骨骼与肌肉纤维在【高等生命塑形术·改】的极致压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短短一秒钟,那头足以遮天蔽日的巨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长约三米、肩高两米,保留了全部质量与密度,外观如同精密的暗银色金属雕塑般的小型龙类。
巴尔萨扎直接四爪着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产房,暗银色的爪子在苔藓垫层上撕开几道深深的裂口。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站在一旁的诺尔和克洛伊,径直扑到了米兹莉的产床边。
米兹莉今天并没有穿她那件标志性的、只勉强遮住要害的勒肉装。
她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亚麻睡裙,布料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
她此刻的状态糟透了。
"好痛……好痛……"
米兹莉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床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劈裂,渗出丝丝血迹。
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布满了惊恐,身体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主人……"她转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暗银色小龙,眼泪瞬间决堤,"对不起……我的身体太没用了……我这具被深渊魔力污染过的肮脏身体……可能根本撑不过去……"
她哭得很惨,眼泪混着汗水糊了一脸。
她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抓住了巴尔萨扎坚硬的龙吻。
"诺尔大人……"米兹莉转动视线,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诺尔,声音凄厉,"当年的事……是我擅自开启法阵……是我害死了大家……我罪该万死……我早就不该活着了……"
她剧烈地喘息着,紧紧攥着巴尔萨扎的嘴尖。
"主人!
"米兹莉的红瞳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如果真的不行了……求您……一定要保住孩子!
剖开我的肚子,把他拿出来!
我这种罪人死不足惜,但我宁愿下地狱……也要保住主人赐给我的伟大骨肉!
巴尔萨扎的呼吸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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