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莉丝半坐着,背靠在用精灵织物叠成的软垫上,银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头,她的眉头紧皱,但嘴角还挂着一丝倔强的笑。
菲莉丝的身体也与几人的身体反应大差不差,只是她明显咬着牙,眼角泛着泪花,作为这里面年龄最小的精灵,她对于这类事情的恐惧心明显要大一些。
而在几人的肚子上方,都漂浮着一个绿色的光环。
“那是监测用的光环。”诺尔对巴尔萨扎解释道:“可以显示出产的进度,方便把握。”
巴尔萨扎的喉咙深处滚过一阵低沉的震动。
那不是威胁的龙吼,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属于雄性在面对自己后代即将降生时才会发出的本能共鸣。
他的前爪在产房入口处停住了,暗银色的利爪小心翼翼地收拢,避免刮伤地面上铺设的柔软苔藓。
"诺尔。
"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金属磁性,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谁最先?
诺尔的翠绿瞳孔扫过六张产床上方悬浮的淡绿色魔力监测光环,十指间的治愈丝线微微收紧了一下。
"迪尔芭和米兹莉最快。
诺尔的声音平稳,但她那张稚嫩的面容上有一层薄薄的倦色。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守了不短的时间。
"迪尔芭的宫口已经开到差不多了,咱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
米兹莉稍慢一些,但也快了。
其余四个还要再等等。
诺尔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了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
"你身上一股味儿。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诺尔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那股从巴尔萨扎鳞片缝隙间残留的、属于拉德米拉的催情信息素与龙精混合的气味非常的明显。
"产房里不能带这种东西进来。
会影响产妇。
诺尔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右手从治愈丝线中抽出一根,手腕一翻,一道淡蓝色的净化水幕从巴尔萨扎的龙首上方倾泻而下,沿着他那暗银色的装甲鳞片一路冲刷到尾尖。
水幕带走了残留的气味,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浅浅的水流,顺着排水沟渠流走了。
巴尔萨扎没有对这个举动发表任何评论。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产床上的六名精灵占据了。
"呼——呼——"
迪尔芭开始用力地吐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颤音。
诺尔立刻走到了迪尔芭的床边。
她那娇小的身体站在产床旁边显得格外矮小,但她的动作沉稳而精准。
治愈丝线从她的指尖分出三根,分别贴合在迪尔芭的小腹、腰侧和后背上,淡绿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有节奏的频率脉动,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别咬牙,张嘴呼气。
"诺尔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咱在呢。
迪尔芭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的紫黑色长发被汗水粘在脖颈和肩膀上,亮黄色的瞳孔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缩。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产床两侧的精灵织物,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黑蜜色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来,张嘴,别咬。
诺尔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但她的声音很稳。
迪尔芭最终,松开了牙关,改成大口大口地吐气。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颤音,她的腹部在衣物下剧烈地收缩着,整个人的身体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而绷紧、松开、再绷紧。
巴尔萨扎的龙首停在产房入口处,没有再往前。
他暗金色的竖瞳锁在迪尔芭身上,瞳孔的收缩频率跟着她的呼吸节奏在变——她吸气时收紧,她吐气时微微放开。
他的尾巴尖在身后无意识地左右摆动着,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
克洛伊站在巴尔萨扎的右前爪旁边,双臂抱在胸前,血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产床的方向。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重心微微前倾了一点,作为已经经历过产蛋的雌性,她比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感觉。
"来了。
诺尔说。
她的十指间流转的淡绿色丝线突然加快了脉动频率,三根连接在迪尔芭身上的丝线同时亮了起来。
诺尔的翠绿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密的魔力波纹,她的右手掌心朝下,悬在迪尔芭隆起的腹部上方约一掌的距离。
迪尔芭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肌肉绷成了一条条分明的线。
她的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被压在最低处的闷吼。
她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腰部离开了产床,黑蜜色的腹部肌肉在剧烈地痉挛。
然后——
一颗龙蛋从她的身体中滑出。
那枚蛋比克洛伊当初产下的黑金龙蛋大小差不多,蛋壳的质地却截然不同。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表面流转着如同暗精灵瞳孔般的亮黄色纹路。
迪尔芭的身体重重地砸回了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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