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Feasting(然后……狂欢)。“
……
……
艾奥斯平原,第四要塞军阵内。
佣兵团长玛雅正坐在她的战车上,手里那枚把玩着的金币突然变得滚烫。
“当啷“一声,金币掉落在战车的铜地板上,却并没有静止,而是像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跳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怎么回事?!“
玛雅猛地站起身。她惊恐地发现,不仅是那枚金币,她腰间的两把刀、战车的轮轴、甚至士兵们手中的剑盾,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天空变了。
原本晴朗的午后苍穹被一个覆盖了数十公里的巨大魔法阵所遮蔽。
那法阵极其复杂,由无数齿轮、链条与炼金符号的光影构成,缓缓旋转间,洒下了如水银般粘稠的银色光辉。
那光辉并非为了照明,而是为了赋予死物以灵魂。
“轰隆——!!“
大地剧震。但那不是地震,而是钢铁的暴动。
一名正在仰望天空的老佣兵突然惨叫一声。他手中那把他视若珍宝、擦拭得雪亮的巨剑,剑柄突然融化延展,像是一条银色的毒蛇般瞬间缠绕上了他的手腕,随后是手臂,最后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是连锁反应。
数万名佣兵身上的锁子甲、板甲、护腕,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拥有自我意识的寄生兽。
那不再是保护他们的坚盾,而是囚禁他们的牢笼。
第五要塞方向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声响。那些拖拽着攻城器械的猛犸巨兽发出了悲鸣,但声音戛然而止。
它们身上那厚达半米的重型装甲板像是液压机一样猛烈收缩,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中,将这些庞然大物硬生生地挤压成了几座充满了扭曲美感与力量感的巨型金属雕塑。
那些攻城弩炮和投石机的绞盘自动飞速旋转,崩断了弓弦,将自身绞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废铁。
“啊啊啊——!!这、这是什么!!“
战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但很快,这种惊呼就分化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色调。
对于男性佣兵和士兵,他们身上的金属装备仿佛变成了最严酷的刑具。
铠甲的关节处被焊死,护颈收紧让人难以呼吸,所有的金属部件都在向内挤压,将他们摆成了一个个滑稽而屈辱的姿势——或是双膝跪地,或是五体投地,如同在向天空中那位伟大的存在顶礼膜拜。哪怕是最强壮的肌肉狂战士,在自身负重数倍增加且关节被锁死的情况下,也只能绝望地变成一尊尊只能转动眼珠的铁像。
而对于女性士兵,这金属的狂欢则呈现出了一种更加荒诞而奢靡的景象。
玛雅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魔兽皮甲扣环——那些金属制成的部件——突然拥有了某种灼热的温度。
那个原本只是装饰用的金属胸针突然融化,变成了几股细长而冰冷的银丝,顺着她皮甲的缝隙钻了进去。
它们并没有伤害她,而是像是有意识的触手一般,精准地游走向那些她平时作为战士绝对不会在意的敏感地带。
“唔——!什、什么……!“
战车上,这位平日里如同豹子般矫健的女团长发出一声变调的呻吟。
她双腿发软,跪倒在虎皮软椅上。不仅仅是她,整个战场上,那些身穿女式铠甲、或者是贴身藏着金属饰品的女性佣兵们,此刻都面色潮红地瘫软在地。
那是视觉冲击力极强的一幕。
在这片被银色光辉笼罩的平原上,无数钢铁构成的触手从她们的护腿、胸甲内衬中生长出来。冰冷的金属在肌肤上游走,摩擦产生的静电与那种异样的入侵感,让这片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盛大而色感的交响乐。
没有鲜血,没有死亡。
只有钢铁之间相互撞击的清脆响声,以及数千名女性在无法抗拒的金属爱抚下,汇聚成海浪般的娇喘与高潮的悲鸣。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神迹,一场由那个名为巴尔萨扎的暴君,用绝对的力量与财富强行赋予凡人的、名为“屈服“的艺术展。
……
……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吼从云端坠落,震散了周围的云层。
巴尔萨扎悬停在魔法阵的中心,暗金色的竖瞳俯瞰着下方那片已经完全停止了进军、变成了一座巨大金属雕塑群的战场。
他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重装部队此刻如同蝼蚁般跪伏,看着那些女性在钢铁的怀抱中颤抖抽搐。
“真是……“
他缓缓降下高度,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风压吹得下方的“雕塑群“东倒西歪。
“令人愉悦的杰作。“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面甲的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虽然花了点小钱……但能看到这种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活体艺术’,倒也不算亏。“
他伸出巨大的龙爪,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仿佛将整个战场都握在了掌心。
“达·芬奇!看好了!这就是你要的原材料!“
“不管是那些废铁,还是那些肉体……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当巴尔萨扎刚刚做出这一宣言,高空的风被粗暴地撕裂。
那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受到巴尔萨扎魔法影响的人造天使。
面对那三道以超音速突入战场、在身后拉出三色尾迹的“天使“,巴尔萨扎并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他那庞大的暗银色身躯悬停在战场的正上方,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金属浮岛。
巨大的龙翼只是微微调整了角度,喷射引擎发出的低频轰鸣便盖过了周围一切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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