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齿尖那能够碾压重甲的惊人咬合力,纯金在大理石质感的牙齿间竟然像脆硬的糖干一样被生生咬碎,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在这位钢铁龙帝手中,世人趋之若鹜的财富竟然直接沦为了牙祭,作为最纯粹的高熵能量源被他缓慢而持续地吸收。
巴尔萨扎听到了佳澄那略带颤抖的道歉,手中的矿石残渣随之碾碎成粉末。
他缓缓放下支撑着手肘的暗银色臂膀,在明朗的灯火下,那张极具压迫感且线条锋利的脸庞微微俯向两个在发呆的少女。
“看样子,已经初步恢复了对现实的判断能力。“
巴尔萨扎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磁性,却因为酒足饭饱而多了一丝如同慵懒狮群首领般的温和气息:
“既然肚子已经填满了,那么我们就该来进行第一步的正经事。”
他随手拨开一枚被他的牙齿崩飞到桌面,旋转的断裂金币,目光如炬地盯着由于羞愧而暂时失声的两人:
“告诉我有关第三要塞、尤其是那个叫辉夜的……所有权能细节与内部布局。”
“尽管这都是推测,但我猜,我给你们的神留下的那头魔物,刚刚保下了你们可敬的母亲剑崎刀火那条命……”
“你们应当清楚该表现出多大的诚意配合我吧?”
“您想……对我们的要塞采取正式的武装接收吗?”
巴尔萨扎没有回答剑崎佳澄这个问题。
大家一眼就知道答案的问题,没必要回答。
空气随着剑崎佳澄的沉默而变得沉重。
佳澄微微低垂着头,那一头由于方才激烈的惊恐与进食而略显凌乱的藏蓝色发丝,遮住了她那张向来温柔如水的脸庞,也掩盖了她此时极度涣散且充满潮红的眼神。
她的指尖深陷入坐垫中,这种触感远比第三要塞那硬邦邦的榻榻米要奢靡得多。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巴尔萨扎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命令。
这种被更上级的、绝对的暴强者压制并索取服从的快感,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毒药,正在从她背脊深处的一点一点地向上啃噬。
哪怕明知道这样想是罪恶的,可是内心某种常年由于禁欲自省、刻苦修行的巫女规约而压制的阴暗幻想——那种梦中常有的、被庞大的野性生物彻底征服、侵犯并弄脏尊严的画面,竟然诡异地因为这一顿充满恩泽色彩的盛宴而正在现实中拼合成一副诱人的轮廓。
“我……关于情报的事……恕我们无法立刻做决定,请允许我们暂时考虑一下。”
她细柔的声音像是一片快要融化的雪瓣,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喘息声。
坐在佳澄身边,还在跟最后一丝饱胀感作斗争的火铃,此时由于食物带给大脑的瞬间血供激增,那颗属于队长的倔强脑袋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她有些费劲地调整了一下因为肚皮圆鼓而略显狭窄的坐姿,看向主位。
这个年轻的女孩努力在自己脸上堆出已经碎了一地的严肃。
“正如佳澄姐说的,我们现在的……身份。“火铃紧紧抿了一下沾满油光的唇,眼神闪躲着龙之双眸的逼视,“虽然,我确实感谢你刚才展示出的那种……所谓的仁慈和这顿饭……甚至是哪怕现在你也只是这么平和地和我们坐在这里吃晚餐。”
“但巴尔萨扎,你要搞清楚,你毕竟是向整个要塞乃至艾奥斯平原宣战的、不可动摇的敌人!“
“噢?不可动摇的……敌人?“
巴尔萨扎放下了手中正在碾碎的一颗矿晶。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所谓的“敌人宣读“中带有的那些单薄的威慑力。
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轻笑。那笑声并不暴虐,却带着某种玩味。
他微微倾身向前。
这种姿势立刻让两名巫女感觉整个餐厅的魔力流速都因为他的逼近而变得滞重起来。
那种压倒性的气息甚至穿透了伊芙琳端来的果汁香气,如同灼热的风扑面。
“真是有趣的执着。”巴尔萨扎磁性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共鸣,“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像那些无趣的人类审讯官一样对你们动手。”
“单是你们刚刚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已经能告诉我太多哪怕是用烙铁都未必能撬出来的重要情报了。那就是……你们作为这种阶层的统治级退魔战力,第三要塞,却让你们处于食物极度的匮乏中。“
他的目光像是锐利的激光。他的竖瞳捕捉着她们每一寸呼吸的迟滞。
“你们两人联手配合捕获的那头野兽肉量,足以维持一百人的小山村度过数天甚至更久安稳日子吧?更别提你们所在的第三要塞也掌握着大片艾奥斯平原的产粮区。然而……“
巴尔萨扎抬手点了一下她们两人还在微微起伏的、装满了美味的肚子。
“为什么像你们两个这种天赋异禀的武力核心,却能把这种肉类看作是即便牺牲性命去祈求也要分得一两分的、至死也未必能在这奢靡大厅享用的‘奇迹’呢?”
“这种程度的食物剥削……绝不是单纯的统筹失误和贪污腐败吧?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他的嘴角由于某种恶劣的洞察而勾起。
“因为在那所谓庄严的城塞最深处,在那你们必须要上缴所有杀掉的、还没冷却的魔物尸首之后……根本没有所谓的共享。”
“那里豢养着一只深坑般的巨口,只有它才是你们要塞真正的主人,不是吗?”
“我猜,它甚至会索取你们这些巫女的肉?”
“像是那种玩意……也能作为供奉的源头吗?这就是你们那卑微的巫女‘命运’吗?”
佳澄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从伊芙琳手中接过的果汁,泛起了一阵涟漪,这种来自现实世界残忍理性的真相揭露,远比她曾经面对过的任何咒毒都要凶猛。
巴尔萨扎那流利却沙哑的语声继续剥落她们脆弱的自尊。
“所以,如果我是你这种聪明的人,火铃。”
“你应当重新审视一下——在这里喂饱你们、甚至是随便动手保下你们母亲性命的我,以及那里甚至连一点多余肉糜都不会施舍给信徒的所谓神……究竟哪一个才应当被称为绝对的,敌人?”
源赖光在巴尔萨扎的一旁,用洁白的手绢温柔地擦拭了一下巴尔萨扎嘴角的余渍。她那慈爱的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
“啊,我家乖宝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呢。是吧?乖宝宝,这种连这种阶层都要克扣成这样的‘没家教’的神,哪怕是妈妈我也觉得很失礼哦。“
而在桌对面的诺尔冷冷一笑,抿了一口如同清澈的陈酿:
“这种连这种巫女服都不能彻底遮挡的这种饿鬼样……你们人类,到底是有多想看这种名为奉献、实则只是被像丢弃垃圾一样,被可怕的家伙丢进胃袋里的把戏?”
伊芙琳则在一旁细心地为巴尔萨扎再次布上了一碟刚出炉的焦脆腰肉。
全肉宴那浓郁的油脂香味在空间内回荡,与巴尔萨扎那如重锤落地般的冷静盘问形成了一种极致且不适的对比感。
源赖光纤细的手腕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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