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嘴微微张开，带着硫磺味的热气喷在苏利亚的脸上，吹乱了她金色的刘海。
“但……你……的……正……义……太…耿直……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那条布满棘刺的粗壮尾巴如同横扫千军的攻城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后方那群看呆了的佣兵扫去。
“啪！咔嚓！！“
那是骨骼碎裂的交响乐。
就像是用巨大的扫帚清扫垃圾，那一击之下，至少有二十名佣兵被直接拦腰打断，或者像棒球一样被击飞出几十米远，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岩石上变成一滩烂泥。
随后，巴尔萨扎转身，开始了自己的进餐与杀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肉味，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黑犬佣兵，此刻已经变成了这片荒原上散落的零碎，只有几个人侥幸逃生。
巴尔萨扎并没有追击最后几个吓破胆逃跑的杂兵。
他像是一尊沉默的黑色神像，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并没有看向那些逃兵，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这群明明怕得要死，却依然试图维持阵型的少女骑士们。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苏利亚握着骑枪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的战马还在不安地喷着响鼻，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让她感觉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看着眼前这头黑色的魔龙，心中五味杂陈。
【真是讽刺……我们拼尽全力也没能守护住的防线，竟然被一头魔兽在瞬间清扫干净。】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佣兵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些尸体上甚至还能看到七盾同盟制式铠甲的影子。
那是那些贪婪的商人和腐败的官僚们，打着“自由贸易“的旗号，倒卖给这群强盗的“过剩军资“。
【那些坐在高塔里喝着红酒的大人物们……他们知道吗？他们卖出去的每一把剑，最后都可能砍在自己子民的脖子上。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她在心中痛苦地质问着自己的上级与同胞们。
如果不是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僚克扣了边境守备队的军饷；如果不是那些只会在宴会上攀比珠宝的贵族为了那一丁点走私利润，就把精良的钢剑和锁子甲卖给这些黑犬杂碎。
如果不是那个肥猪一样的主教，不是为了打压爱丽思骑士团，故意以保护女神转世的名义调动大部分的骑士团正式骑士和骑士团附属步兵去往女神转世所在的第七要塞……
苏利亚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想起了爱丽西雅那天在骑士团驻地里无奈的眼神，想起了那位被誉为第一要塞之花的好友，用近乎恳求的语气拜托她：
“苏利亚，只有你能帮我了……”
“教团的号召力是绝对的，我不得不……”
“我向那些贵族请求保护村落，但他们根本不想出兵，他们说黑犬只是在‘帮我们清理暗精灵的余孽’！”
“可是……那些村民是无辜的啊！我不能看着我的领民被屠杀却无动于衷！求你……带着愿意跟随你的人，给那些绝望的人带去一点希望吧……”
【希望……】
苏利亚环顾四周，看着身后那一群群虽然穿着各自家族拼凑来的铠甲，脸上写满了稚嫩和恐惧，却依然坚定地跟随在她身后的学妹们。
她们是因为仰慕那个名为“被女神选中的天才“的虚名而来的，是因为那颗纯粹想要守护弱者的骑士之心而来的。
可是现在，那个“天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绝境，最后还要靠一头不知名的怪物来解围。
而这头怪物，可能在下个瞬间，就来解决她们。
【我真的……能给谁带去希望吗？还是说，我只是在带着他们送死，为了证明那个早已腐烂的同盟还有最后一丝遮羞布？】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比眼前的巨龙更加让她感到窒息。
但作为指挥官，作为带着这些孩子进入这地狱的领袖，她不能表现出软弱。
“咕……
苏利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与动摇。
她驱策着战马向前迈出了几步，那是骑士的礼节，也是最后的幻想。
“……感谢您的……援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在那庞大的龙威面前，那声音微弱得就像蚊子的嗡嗡声。
“但我必须确认……您是敌……是友？”
巴尔萨扎并没有立刻回答。
那巨大的龙头微微低下，凑近了苏利亚。他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竖瞳里，倒映着少女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悲愤的脸庞。
随后，他说出了令她感到绝望的话语。
“我是……你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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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视觉剥夺，黑暗放置，少女骑士avi（大雾）
“敌人……”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苏利亚的心上，却反而让她那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落到了一种冰冷而坚硬的实地。
【果然如此……我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一头只会杀戮的野兽会有仁慈吗？】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骑枪的手不再颤抖，那是已经接受了死亡命运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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