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是金属盔甲连同人体骨骼一起被粉碎的清脆声响。
巴尔萨扎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像是咬碎一块酥饼般,精准而残暴地咬住了佣兵的上半身。
锋利的龙牙轻易刺穿了看似还算是精良的板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啊啊……呜?!”
佣兵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截断。随着龙颈猛地一甩,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扭曲的金属缝隙中炸开,溅射在周围同伴呆滞的脸上。
那腥咸温热的红色液体瞬间不仅染红了巴尔萨扎的下颚,也唤醒了他体内沉睡已久的、属于龙最原始的嗜血本能。
“呸。”
巴尔萨扎像是吐掉核桃壳一样,将那具已经稀烂的尸体甩飞出去,“砰“地一声砸在洞壁上,化作一滩模糊的肉泥。
“别……别过来!怪物!这是什么怪物啊!”
“阵型!快散开!啊啊啊!”
黑犬佣兵团的先锋终于从恐惧中惊醒,但狭窄的矿洞隧道限制了他们的躲避空间。
巴尔萨扎并没有停下。
借着甩飞尸体的惯性,那条粗壮有力、覆盖着坚硬鳞片的龙尾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
“砰!砰!咔嚓!”
龙尾如同攻城锤般扫过,两名试图举盾格挡的佣兵连人带盾被抽得飞起,在空中就发出了骨骼寸断的脆响,像破布袋一样滚进了黑暗的角落。
坚硬的龙鳞留下了铠甲的碎片与血肉的丝条,被血侵染的铁鳞,反射出佣兵们惊恐的脸庞。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狩猎?”
巴尔萨扎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那双竖瞳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些瑟瑟发抖的暴徒,嘴角还挂着刚才那名倒霉鬼的内脏碎片。
“我刚刚……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这意味着……新生。”
“……而我也确实需要一些更为鲜红的祭品……来庆祝我的新生。”
巴尔萨扎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身旁,凭空显示出来的主神空间的角色状态栏之中多出的一项新技能。
『[真名解放]:宣告真名时,短时间内所有属性小幅提升并强化威压效果。』
随后,巴尔萨扎将视线转回战栗不已的佣兵们身上。
“这将成为……一道……法律。”
“你们,有幸……成为第一批……体验者。”
“为此感到骄傲吧……”
他没有使用龙息,也没有使用魔法,无论会不会都不需要使用,仅仅是凭借着龙族那压倒性的肉体力量,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利爪挥舞间,残肢断臂飞舞;龙躯冲撞处,血肉横飞。
破碎的脏器散落在岩石地面上,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矿坑内原本的霉味与硫磺气息。
那些前一秒还叫嚣着要品尝暗精灵滋味的佣兵们,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堆难以辨认的烂肉。
“怪……怪物……是龙!!”
此时幸存的几名佣兵才终于在黑暗之中看清楚了巨大魔物的本体。
在意识到对方是龙后,他们就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手中的武器不住地颤抖。
站在人群之中最前面的一名刀疤脸队长,原本凶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了涣散的惊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们被那一尾巴抽得胸骨尽碎,那种如杀鸡般的轻松感彻底击碎了他的战意。
在他们眼中,那头盘踞在阴影中的暗铁色巨兽,简直就是噩梦的具现化。
而巴尔萨扎,并没有急着追击,而是低下头,那张还挂着碎肉的血盆大口凑近了地上一具被龙爪拍成两截的尸体。
“咔嚓——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头巨兽竟然无视了防具,直接一口咬住了那具尸体身上穿着的半身钢甲。
锋利的龙牙如同切豆腐般刺穿了钢铁打造的护心镜,随着上下颚的闭合,坚硬的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混合着人体的血肉和骨骼,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它在吃铁。
“咕噜。”
随着喉头的滚动,那一整块扭曲的钢板连带着上面的血迹被吞入了腹中。
“劣质……金属。”
混合着对于铠甲材质不满的抱怨,那种咀嚼金属如同咀嚼脆骨般的恐怖咬合力下产生的咀嚼声,成为了压垮佣兵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跑……快跑啊!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
“龙!高阶魔物!谁快去叫魔法师部队来!”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残存的佣兵们甚至顾不上捡起掉落的武器,像是受惊的野狗般,连滚带爬地向着矿道外逃窜而去。
那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的佣兵根本不可能在一条直行的隧道里,跑过一头亚铁龙。
“咚——!”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岩石,暗铁色的巨影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在矿道内折射。
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绝望的腥风。
“不!别!啊啊啊!”
逃在最后的一名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拉弓,整个人就被巨大的龙爪按在了岩壁上,像只苍蝇一样被瞬间挤爆,鲜血呈放射状涂满了墙壁。
短短几分钟后,矿道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巴尔萨扎那如同风箱般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鲜血滴落在石头上的“嘀嗒“声外,再无活口。
而这一切,也都被身处人类看不到的黑暗之中的克洛伊,看在眼里。
此时的克洛伊已经醒来,在听到有战斗声之后,长久以来作为骑士而养成的习惯令她不顾伤势和自己女王的劝阻的站起身来,拿着武器,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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