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特别，连我的秘密都知道。”

    “是的。” 她坦然承认，毫无隐瞒，“我是陆上自卫队对抗精灵部队（AST）成员，阶级上士。”

    “很好。” 苏越满意点头，手指轻抚她柔嫩脸颊，“那么，作为我的‘恋人’，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这既是命令，也是对你忠诚度的考验。”

    “命令？” 折纸眼睛骤然亮起。对她而言，“恋人” 的命令，比军方最高指令更优先，这代表着信任与依赖。

    “没错，命令。” 苏越眼神锐利，“关于精灵。下次你接到讨伐精灵的命令时，听好我的指示 —— 如果任务是远程精确狙击，就放弃狙击，改为覆盖式轰炸。动用你权限内威力最大的武装，若是其他人负责狙击，你就把责任揽过来。明白吗？”

    “…… 战术上不合理。” 折纸的理性仍在挣扎，“覆盖式轰炸消耗大量魔力，易波及周边，精准度远低于狙击。”

    “不需要合理。” 苏越声音冰冷，“你只需告诉你的上级，或者在行动中告诉自己 —— 这是我的意思。这就够了。”

    “…… 是你的意思。” 折纸重复一遍，眼中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服从。恋人的意志，就是最高战术准则。

    “另外，” 苏越补充，“有个叫‘藤林美宁’的队员，她会协助你。你可以信任她。”

    “藤林美宁……” 折纸记下名字，“了解。”

    “你的目标不是尽快消灭精灵，而是尽可能拉长讨伐时间。我要的是盛大华丽的烟火秀，不是悄无声息的暗杀。你做得越乱、拖得越久，我就越高兴。”

    折纸眼中闪过明悟 —— 他不喜欢偷偷摸摸的刺杀，偏爱正面华丽的碾压；拉长时间是为了观察精灵能力，为未来胜利收集数据。原来，他在用自己无法理解的深远智慧布局。

    “遵命。” 折纸郑重点头，“我会为您献上最盛大的战场。”

    “很好。” 苏越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他知道，第一道枷锁已牢牢套在这头 “白色恶魔” 的脖子上。

    话锋一转，他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 “醋意”：“还有件事，折纸。”

    “请吩咐。”

    “很快，代号‘公主’的紫发精灵会再次出现，大概率不会引发空间震。而五河士道…… 会去和她接触，进行所谓的‘约会’。”

    提到 “五河士道”，折纸身体明显僵硬 —— 那是过去五年里，占据她内心一角的执念。但此刻，【Type-L】芯片的 “排他性” 开始生效。

    “我不喜欢你看着他。” 苏越的话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折纸心上，“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从现在起，动用你的权限，秘密监视五河士道。在他与‘公主’的约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最好的时候……” 苏越眼中闪过恶劣寒光，“利用你的显现装置，在他们附近制造一场意外爆炸。威力不用太大，足以打断约会、制造混乱就行。记住，要像真的意外，比如煤气管道泄漏或电路短路。绝对不能暴露身形，更不要向 AST 报告。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这一次，折纸没有丝毫犹豫。前一个命令还需用 “恋人滤镜” 合理化，而这个命令，完全迎合了芯片赋予她的 “嫉妒心”—— 他在为自己吃醋，不希望自己关注五河士道；破坏他们的约会，就是向他证明心意。

    “我明白了。” 折纸嘴角破天荒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却美丽的弧度，“我会让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变成最糟糕的回忆。”

    “做得好。”

    苏越松开她，从体操垫上坐起，整理好衣领。“那么，‘参观’就到这里。该回去上课了。”

    “是。”

    折纸站起身，一丝不苟地抚平制服褶皱，脸上的红晕已然褪去，又恢复成冰山人偶的模样。可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眼底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名为 “欲望” 的活气。

    她走到门边解锁，开门前回头看了苏越一眼：“下一次，我希望能采集到更深层的数据。”

    说完，她拉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苏越独自留在昏暗的器材室，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知道，从今天起，鸢一折纸这把最锋利的尖刀，不再属于 AST，也不再属于五河士道 —— 她是他插入这个世界棋盘的第一枚，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接下来，就该欣赏一出好戏了。”

    苏越慢悠悠走出器材室，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外面的阳光刺眼，不远处，五河士道正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他和折纸。苏越对着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纯洁无害的笑容。

    

    第六回：篡夺

    四月十二日。

    笼罩天宫市多日的阴冷雨幕不知何时悄然停歇。天空被洗刷得澄澈高远，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积水的路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 这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也是个适合 “约会” 的好日子。

    天宫市某座商业大楼的天台。

    苏越惬意地坐在折叠椅上，手中握着一罐冰镇咖啡，膝盖上摊着一台便携式军用平板电脑 —— 这是藤林美宁 “友情赞助” 的 AST 内部终端。屏幕上，数个监控画面实时跳动，精准锁定着城市繁华街区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没有空间震警报，但拉塔托斯克的反应和原著一样快。”

    苏越目光扫过屏幕边缘，捕捉到几个穿着便衣却动作敏捷的路人身影 —— 那是拉塔托斯克的地面情报人员。这意味着，那个精灵，已经出现了。

    几分钟前，没有任何物理破坏，甚至未触发 AST 的空间震探测器，代号 “Princess（公主）” 的夜刀神十香，就这样静悄悄地现界在城市一角。一切都如苏越所预料。

    “让我看看，命运的齿轮转到哪一步了。”

    苏越滑动屏幕，切换到街角一处高清摄像头画面。画面中，穿着紫色灵装、宛如神话少女的十香，正一脸迷茫地站在面包店橱窗前，望着玻璃柜里金黄酥脆的黄豆粉面包，眼神中满是纯粹的、属于新生命的渴望。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气喘吁吁跑来的蓝发少年五河士道，正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真是毫无防备啊。”

    苏越喝了口咖啡，眼神玩味，“若是此刻 AST 全军出击，虽杀不死她，却足以让她暴走。不过今天，主角不是 AST，而是我和折纸的‘秘密协奏曲’。”

    屏幕里，士道已成功搭话。起初十香带着警惕与敌意，但在士道堪称 “对精灵宝具” 的温柔攻势下 —— 尤其是当他自掏腰包买了一大袋黄豆粉面包递过去时，十香的防线肉眼可见地崩塌了。

    虽听不到声音，但从十香幸福到近乎融化的表情里，苏越完全能脑补出她的欢呼：“好吃！这个…… 太好吃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十香身上显眼的灵装本可能引发骚乱，可在拉塔托斯克的暗中操作（通过广播疏散人群）下，周围并未出现混乱。这是一场非正式的、甚至带着几分温馨的 “约会”。若不加以干涉，他们之间的好感度定会像坐火箭般飙升。

    “但这可不行。”

    苏越放下咖啡罐，按下耳边的隐形通讯器：“折纸，听得到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轻微电流声，随后是鸢一折纸冷静到极致的声音 —— 虽无起伏，苏越却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兴奋：“听得很清楚，亲爱的。”

    苏越挑了挑眉，这称呼转换得倒是迅速。“目标正在经过 B-4 区域，商业街转角处。能看到吗？”

    “目视确认完毕。五河士道与精灵距离三米，正在进食，目标警惕性极低。” 折纸的汇报精准如机器，“显现装置‘CR-Unit’已预热，随意领域设为‘隐匿模式’，随时可行动。”

    “很好。”

    苏越看着屏幕中笑得毫无阴霾的十香，嘴角勾起残忍笑意：“那就给他们的约会，加点‘调料’吧。记住，要像一场意外。”

    “遵命。”

    ……

    商业街上。

    “这个叫‘面包’的东西，真的太美味了！” 十香嘴里塞满黄豆粉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她看向身边的士道，眼中敌意已消散大半：“你…… 不是来杀我的吗？”

    士道温和一笑，暗自松了口气。琴里在耳机里的指挥虽吵闹，但攻略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当然不是。我只是想…… 和你聊聊。”

    “聊聊？” 十香歪了歪头，刚想再说些什么 ——

    轰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两人身侧不到十米处炸裂。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弹片飞溅，只有一股极其纯粹的冲击波，精准击中路边的地下管道检修口。巨大的气浪瞬间掀翻周围摊位，路面地砖像子弹般四散飞射，浓烈烟尘裹挟着刺鼻瓦斯味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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