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吓了一跳,赶紧道:“师尊……”
纪锦嫣摆了摆手:“不聊这个了,我是来散心的,那些烦心事,就由得他们去吧。”
霍然转身,道:“你这本《鹿鼎记》,为师很喜欢,大家都说你写的小说很气人,这本新书,我却看得很高兴。”
“就只一点,这书里的女帝姐姐,必须收了。反正都已娶了七个,也不差这一个。”
傅海忙道:“师尊,这个我怕是做不到。真要这么写,必定有人告状……”
“告到为师这边?”纪锦嫣没好气地道。
她飘到书桌边,随手取了一张空白纸页,取了笔墨,龙飞凤舞地写了五字。
袖子一翻,取出一个小印。
她玉手发光,小印往上一盖。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再次取笔,又添了两个小字。
转身道:“过来接旨!”
傅海连忙上前跪拜接旨,定睛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女帝必须收”,大概是觉得这话有歧义,好像要让徒儿收自己入后宫似的,于是又在女帝的旁边加上“姐姐”两个小字,成了“女帝姐姐必须收”。
底下是一个四方形的金色印章,底色是一个紫色的凤凰,乃是女帝师尊专用的印章。
“弟子接旨!”傅海非常无奈。
女帝师尊特意发了个圣旨下来,告诉他新书里的女帝姐姐必须收,那不收也不行了。
纪锦嫣笑道:“这日子过得已经很烦了,难得看到本有意思的书,就不要给朕留下遗憾了。反正你都让那男主收了七个,多一个也没啥。”
傅海道:“弟子遵命。”
纪锦嫣又慵懒地往榻上躺去,看起来心情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又道:“对了,你除了那《碧海潮生曲》,还会弹什么曲儿?”
还会弹寂寞空闺冷、女儿当自强、爱如潮水什么的。
当然,那都不能弹给女帝师尊听。
傅海道:“弟子就替师尊弹一首《觳钟》吧?”
纪锦嫣道:“《彀钟》这等正经曲子,朕也听得太多了,宫里但凡有些节目,听的都是这等堂堂大气之音。”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赢下了《乂二》么?就弹一首风月无边的《乂二》给朕听听。”
傅海道:“师尊,这《乂二》可是靡靡之音……”
纪锦嫣伸了伸懒腰:“我现在就想听听靡靡之音,在京城里,这等靡靡之音,反倒听得少了。”
女帝师尊本是国色天香。
她又将褙裙脱了,未穿曲裾,只穿着白色的中衣与袄裤。
这一舒展腰身,当真是胸颤臀摇,美不胜收。
若非傅海给自己挂了“人面兽心”,能够隐藏所有不良意图,怕是已经让女帝师尊看出他想要欺师蔑祖的不良用心。
这也实在怪不得他,乃是当前的画面太过美好。
但也因为,他这不良用心藏得太深,女帝并未觉察到这男弟子的色心,只觉得这大弟子的确是尊师重道,心无杂念,目光纯良,不愧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少年。
傅海取了矮案,按着礼仪洗手焚香,将落霞琴放在案上,自己静坐在席上。
随着他的手指拨动,靡靡之音延绵而出,那跳动的弦音,仿佛有仙女下凡,翩翩起舞。
纪锦嫣斜卧榻上,听着徒儿弹奏的、风月无边的琴音,闭目养神,一派悠然。
殿外,宋灵月、夏月蓝正进入殿门,准备去拜见师尊。
忽的听到,里头传来轻柔琴音。夏月蓝看向等在这里的春莉、雪莉:“谁在里面弹琴?”
春莉道:“我们爷正在里头,替陛下弹琴。”
宋灵月、夏月蓝对望一眼,哗的一下,转身就往殿外逃。
傅海一曲弹完,见师尊在榻上悠然睡去。
虽然女帝师尊实力强悍,以他的这点本事,十个他也别想碰到女帝师尊一根毛。
但他好歹是一名女子,女帝师尊就这样子,让他留在自己的寝殿。
是他“人面兽心”的标签太过强大,还是女帝师尊现在完全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悄悄地收起琴,取了女帝师尊已经看完的书稿,慢慢地退了出去。
到了外头,依旧是风和日丽、清风徐来。
安静的后峰,花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带着春莉、雪莉走在回院落的路上。
“师兄!”忽的听到有人叫他。
扭头看去,见灵月、月蓝两人,从树后探头。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看着两个师妹,他错愕问道。
“师兄,你的琴弹完了?”夏月蓝蹦了一下,就蹦到他的身边。
“弹完了……你们刚才到凤仪殿去过?”傅海疑惑地看着她们,“那为什么不进去?”
夏月蓝在阳春时节明媚的阳光下,脸蛋红红:“师兄你又在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才不进去。”
便连宋灵月那清丽的脸蛋,也开始泛红。
那种坐地排卵的画面,有一次就够了,无论如何她们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喂喂,你们在想什么呢?”傅海瞅着她们,“我这次弹的是正正经经的琴曲。”
夏月蓝哼哼:“哪里正经了?一听就知道是不正经的东西。”
傅海道:“我这次弹的曲子唤作《乂二》,正经得很。”
夏月蓝偏了偏脸蛋:“什么东西?什么二?一二三四的二,还是饿了就要吃饭的饿?饿了你为什么不吃饭,还要去弹琴。”
傅海没好气的道:“你这段时间不是说要努力读书,学习文化么?这都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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