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一个紧靠城郭的石镇,看这迷雾的范围,整个石镇怕是都被覆盖。
“师兄!”夏月蓝飞掠而来,落在他的身边。
她紧握腰间刀柄,抬头看着这陡然间邪气发散,越长越大的的鳄怪。
鳄怪扭头,凸出的眼睛如同血色铁球,怪诞莫名。
“这东西是不是变大了?”夏月蓝问了一句显而易见的话。
傅海将背上的姚凤桂放下,让她先退到角落里。
然后与师妹并肩而立,沉声道:“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这怪物再出去。若是让它逃出去了,会死很多人。”
夏月蓝拔出刀,哼哼地道:“那就只好在这里,砍掉它的脑袋。”
姚凤桂退到后头,看着并排战斗的师兄妹两人。
她感到,自己完全派不上用场,只会成为傅大哥的拖累。
她看着夏月蓝的背影,内心中涌起嫉妒。
为什么当年,去小点苍山的人会是她,而不是自己?
她的眼眸蒙上了阴翳,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扭曲。
那怪物变得越来越庞大,深深的黑气仿佛从它体内散出的,无形的触手,张牙舞爪,分外张狂。
黑衫的男子退到怪物的后头,负着手,不言不语,满眼皆是冷漠。
掉落在地上的黄色符纸,却犹如蹦跳的孩童般,明明落在地上,又飘动了几下,在无形的风中卷荡,若隐若现的灵光犹如窥探的眼睛,扫视着全场。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那张符纸悄无声息地,绕过师兄妹二人,往他们身后飘去,途中还俏皮地扭动了几下。
傅海与夏月蓝,感受着鳄怪越来越庞大的压力。
他们知道,这一战会无比艰难。
他们不能退。
地面上太多的人,需要他们的保护。
喝了那坛酒的怪物,仿佛突破了某种限制,体内传来隆隆的、犹如铸铁过程中鼓风机抽动的声音。
陡然间,怪物一声吼。
带着腥臭的,刺鼻的味道夹着惊人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往他们卷来。
傅海踏前一步,烈日浑元掌聚集着全身功力。
嘭的一声,避开怪物血盆大口,击中怪物正面。
精光爆起,怪物如同精钢铸就,纹丝不动。
傅海却是虎躯后退,扎在地面上的双腿硬生生在地面拉出两道一尺长的印痕。
他脸色微变。
先前这怪物以速度见长,力量却很一般。
现在,他凝元集气的全力一击,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夏月蓝蝴蝶般飞起,刀光一闪,砍在怪物的左眼上。
同样也是精光一闪,怪物那凸出的眼睛上,连痕迹都没有。
怪物后腿一蹬,前腿舒张,张口往她咬去。
夏月蓝不但不躲,反而再次收刀蓄力。
嘭!傅海斜踏,又是一拳,击中鳄怪侧边,将它脑袋击歪。
紧跟着,夏月蓝的刀电光般直击怪物双眼之间,结果还是一声锵响,都震出了精光,也无法伤它皮毛。
这怪物虽然变得更加强大,其实速度不减。
傅海与夏月蓝师兄妹两人,配合默契,亦是极快。
姚凤桂在角落里,什么都无法看清,那怪物在她眼中进进退退,如同幻影。
傅海与夏月蓝两人,更是如同蝶影,拉出一道道光芒,以至于连背影都似融成一体。
师兄妹两人虽然联手,但此刻的鳄怪,已非他们所能抵挡。
嘭的一声,傅海硬生生被震退,夏月蓝向后翻飞。
那鳄怪冲上去,对着她便撕咬。
后方陡然冲出一个大汉,手持电闪雷鸣的大斩刀:“女儿,我们帮你。”
那斩刀带着雷霆一击,轰的一声,将鳄怪震得后退数步。
夏月蓝飘退,看着这突然冲到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大汉,想着:“你谁啊?”
下一刻,身边翠影掠来,又是一名女子落在她的身前。
那女子剑光缭绕,层层冰气卷向鳄怪,鳄怪身上覆着冰粒,动作果然慢了许多。
“退到后边!”她回头看了夏月蓝一眼。
你又是谁?夏月蓝奇怪地看着这个女人。
“你们两个做什么?”蝙蝠男子飞掠上前,安抚住鳄怪,盯着雷虎夫妇,“带着你们的宝箱,现在就离开,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美冠翠裳的女子冷然道:“我们不要宝箱,只要我们的孩子。”
蝙蝠男子哼了一声:“我说过了,等你们离开后,自会有人联系你们,帮你们找回当年丢失的孩子。”
雷虎拿着雷光闪动的大斩刀,吼道:“不用找了,她就是我们的孩子,绝对的。你看她长得跟我老婆一样一样的。”
美冠翠裳的女子回头,看向夏月蓝:“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夏月蓝睁大眼睛,抬手指着自己鼻子:“我?”
美冠翠裳的女子目光温柔,点了点头。
夏月蓝道:“我、我无父无母,小时候在保济堂长大……怎么了?”
蝙蝠男子怔了一怔,看着那两个女人,忽然觉得,可能真的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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