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天下一统后,女帝虽然建无量边城、修运河、建官道,但这皇宫却又总是无钱修建,因此又有近三分之一的区域,反倒显得老旧。
宝镜郡公主先回自家府中,换了华服。
她身穿绣鸾鸟女官深衣,头戴华冠,穿过朝天殿。
这十多年来,女帝即便上朝,也是居于帘后,朝臣已不知多久,没有见到她的真正面目。
女帝自言,这是因为女主天下,古往今来只此一次,垂帘问政,表示虽开了先河,但属于特例。
女帝自谦,朝臣自也没有意见。
但是这几年,曾经跟着女帝南征北战的功臣渐渐老迈,或死或退,许多官员入朝之后,竟连女帝陛下的正真芳颜,也不曾见过一次。
宝镜却是不同,她进入深宫之中。深宫内,唯有女官与宫女。
如今,许多政事,都是由朝臣在朝天殿中议好,做了结议,再呈由女官送入宫中,交由陛下批文。
有人猜测,女帝虽然天下无敌,但如今年岁怕也大了,大抵上,精力远远不如创业之时。
甚至有人猜测,递入深宫的折子到底是女帝陛下亲览,还是身边女官帮忙看的,都不好说。
也有臣子忧虑着,陛下既未婚嫁,又无子嗣,万一有个不幸,大好河山又将如何?
对于帝国延续来说,皇位继承人的问题,永远令人担忧,这一点在现在更加凸显。
然而宝镜却知晓,事情并非如此。
进入了养心殿,此殿倒是重新修缮过,金炉瑞竭,宝帐飘飘。
殿前反时节的大紫牡丹花富贵逼人,殿内檀香四溢。
却见一名不过双十年华的美女,国色天香,侧卧香榻,大紫凤裳斜斜曳着,珠玉华冠却抛掷在一边。
这美女眉目如画,凤睛柳眉,韶颜雅容,胸脯在交叠的衣襟间饱满有力。
谁也不会想到,当今女帝之所以久不上朝,不是老了。
而是太年轻了。
单从年龄来看,她竟与宝镜相差不多,双十年华,青春正盛,其绝色处更甚于宝镜,令宝镜郡公主也自惭形秽。
“陛下!”宝镜来到榻前,双手交叠在合拢的宽袖间,躬身下拜。
“镜儿!”
女帝纪锦嫣,本名纪小凤,但是这名字早就被人忘却。
纪锦嫣这名字,还是她入了品后,方才重新取的,只为了在武林中出名后,能够好听一些,便一直用到了现在。
她漫不经心地道:“这一趟,结果如何?”
宝镜道:“臣此行,到了断云山,寻到了当年被挖断之处,挖断之处也重新修补,断云山灵脉图在此,请陛下查验。”
她取出断云山灵脉图,双手捧着。
榻上大紫凤裳的绝色美女道:“灵脉图我就不看了,你与钦天监自己定夺选址就好。那夜流香呢?可有找到?”
宝镜伏身道:“臣按着计划,将她引了出来,但是陛下的传人傅海,将她救下。因他有昊凰金令在,臣不敢有违,特意赶回来,再问陛下意见。”
陡然间,整个养心殿寒气席卷。
“朕的传人?”女帝冷然,“朕何时有什么传人?”
宝镜心中一紧,赶紧道:“那少年不但持有陛下所赐昊凰金令,亦练有陛下亲传的昊日天诀,所以臣以为,他是陛下新收的弟子。”
女帝纪锦嫣蹙了蹙眉,往旁边看去:“到后边,将朕的昊凰金令全都取来。”
一名女官道:“诺!”
退了下去,不多时,捧着一个锦盒,回到女帝榻前。
女帝道:“打开吧!”
那女官打开锦盒,一一查验,道:“陛下!六块昊凰金令全都在此,无一缺失。”
女帝往宝镜看去,淡淡地道:“你自己解除一下。”
宝镜骇得花容失色,跪地磕头,道:“那少年的确是持有昊凰金令,现场除了罪臣,还有赵昂将军及所率一千多名禁军将士。”
“罪臣、罪臣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女帝微微露出错愕之色:“你们真看清了?”
宝镜道:“那的确是昊凰金令!”
“昊凰金令乃是陛下亲制,圣气浩然,做不得假。别人有可能认错,禁军将士只受昊凰金令调动,其它虎符盖不奉诏,怎有可能认错?”
旁边女官、侍女也全都惊讶地看着宝镜。
那捧盒女官忙道:“陛下!六枚金令全都在此,的确是无一缺失,这些日子也没出什么大事,不曾动用。绝、绝无失窃可能。”
“当然没有失窃可能!”女帝淡淡地道,“这些日子,朕又不曾出过宫,难道还能让它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盗走,又送回来不成?”
宝镜没有想到,昊凰金令居然也会有假。
她头皮发麻,猛然磕头,不知如何自处。
女帝纪锦嫣道:“你先将整个过程细说一遍。”
宝镜便将过程仔细说出。
纪锦嫣侧卧凤榻:“你是一个安郡的客栈掌柜,竟能伪造朕的昊凰金令?看来此人背后,另有阴谋者。”
榻侧女官道:“陛下!假造金令,假传圣旨,这是灭门的欺君大罪。我这边派兵,将其举族拿下,捉拿归案。”
宝镜忙道:“陛下!罪臣与赵将军未能识明金令,罪不容赦,恳请陛下再让我们赶往安郡,戴罪立功,将犯人捉拿归案。”
“不用!”纪锦嫣淡淡地道,“骗过一两人也就罢了,上千禁军将士全都被骗过。且按你说,他就似真的用出了朕秘藏的昊日天诀。”
“那这背后,必有玄机。朕就亲自去走这一趟,看看到底是何方小子,竟有这般胆量?”
她冷艳起身,杀气席卷宫内宫外,漫天杀意席卷,令寒风如刀,天地失色。
**傅海与蝶女侠、仙蕊姐姐、小夜、青囊女,先往东出了断云山,到了月河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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