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宫蝶看了一眼。
宫蝶倒在土石间，冷笑道：“杀掉她们，让我成为唯一一个知道鲡仙密殿该怎么进来的人，逼着整个鲛族接受我成为宫主，这原本就是我的计划。”
“但不要以为，这种事我是唯一一个做过的。鲛族的历史上至少发生过两次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她们成功了，而我失败了。”
东宫雅慧没有管她，继续向傅海解释：“鲡仙密殿关系重大，自然不可能让太多族人知晓。”
“因为这里藏着摧毁整个水晶宫的办法，除了原本唯有宫主等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办法外，唯一的途径，就是摧毁神树。”
“神树一毁，就能够通过神树破碎后的路径进入此间。所以我先前的想法就是，取了神树之种，再进入这里，利用这里的机关毁掉水晶宫，与侵略水晶宫的敌人同归于尽。”
傅海看向血泊中的疯女人，道：“那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宫蝶哼了一声。
东宫雅慧轻叹一声，道：“我们虽然不知道她还活着，但那个时候，并没有将她抓住。”
“既然我们自己已无法正常进入鲡仙密殿，那么为了预防万一，自然要将原本的路径外头，完全封死。”
“其实大家原本想着，她就算逃了出去，离开水晶宫，也活不过一个月。另外，她虽然知道进入鲡仙密殿的办法，但毕竟是鲛族的一员，怎么也不会对外透露。”
“但出于谨慎起见，还是那么做了。却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竟然成功防了她一手。”
“如果她先进入这里，再融合神树，而不是直接在外头那样子做……”
她往少年那还在发光的部位看去。
现在，神树虽然毁了。
但好像又没有毁？！
傅海低头，看着自己的部位。
裤子毁了，齐胸襦裙被弄没了，刚才因为被美人鱼宫主含了一下，不小心起了反应。
更重要的是，它还在发光！
这怎么看怎么神奇。
好在，傅海对明月白骨观已经颇为了解。
他现在非常确定，疯女人所说的明月鲡神观，和明月白骨观本质上就是一回事。
所不同的是，明月白骨观是以白骨形态，吸收月之精华。
他刚才借着吸星大法，以疯女人为桥梁，竟然直接将神树里的“精华”吸纳过来。
只是，这精华已化作他自身精气，在体内流转。
他按着明月白骨观的心法，将神树精华吸纳，通过自身精宫，度往魄穴，深藏于魂魄之中。
这光华才开始慢慢消失！
“傅公子，怎么没了？”东宫雅慧瞬间紧张起来，扑上前去抚摸，“神树、神树怎么没了？刚才还在的，刚才还在发光……”
她都快哭了！
“在这里在这里！”傅海赶紧又将神树精气释放出来。
东宫雅慧看到那物神光再现，方才松一口气。
“果然是明月鲡神观！”宫蝶动容，“这是明月鲡神观中最上乘的‘纳阳入魄’，但是没可能的，你怎么会明月鲡神观？你怎么会……”
傅海往她看去，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什么明月鲡神观，但是有一位同样从九十年前活过来的小姑娘，她有一种神秘功法……”
宫蝶色变：“夜流香？你和夜流香是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傅海也不打算瞒她：“她是我的义妹！”
东宫雅慧小心翼翼地，帮少年捧着某物，生怕它受到损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宫蝶倒在血泊中，喘着气，“看来我们鲛族的先祖鲡仙，跟夜流香一样，都是‘月神’的传人。”
“她们、她们修炼的功法就是一回事。”
东宫雅慧在少年身边鲤尾曳地，手扶至宝，转看向宫蝶：“明月鲡神观到底是什么？”
“那本就是明月鲡神观了！”宫蝶往金池另一边，玉台上打开的金册指去，叹一口气，“所谓神树，是鲡仙寿命将尽前，用她自身内丹破碎后、一点阴极阳生的纯阳所化。”
“没有这一点纯阳，只是纯阴之体的鲛族就无法延续血脉。正常来说，我们鲛族无法离开神树太久，也是因为……”
傅海道：“真正的纯阴之体，是无法在地上生存的？地面上的生物，都是阴阳融合的存在，单纯的阴气必定会散去。”
“神树散发出的神光，让鲛族的纯阴之体能够适当补充阳气，让鲛人在一定程度上阴阳调和，对吧？”
他终于明白过来。
这不就跟他时不时的，需要去帮小夜妹妹补充阳气，是一回事吗？完全的阴气或者阳气，在地面都无法长期存在，很快就会消散。
小夜妹妹凭依的是她生前留下来的骸骨，所以能够“活着”，但无法凝成新的血肉。
她靠自身纯阴灵气凝聚而成的身体儿，就像是气泡一样，一触即破。
直至他领悟了明月白骨观，定期去为小夜妹妹补充阳精，她的身子儿才能够长期存在。
鲛族这情况，根本就是一回事嘛！
鲛族最初的先人……那被称作“鲡仙”的鲤鱼，死前将她自身内丹里阴极而生的纯阳之气化作神树。
她的子子孙孙则继承了她的纯阴之体。
某种程度上，这和他上次跟小夜开玩笑，说小夜妹妹每次获得他的阳气后，身子儿重新凝聚，都是他和小夜生下了小小夜，其实就是一样的。
小夜如果没有得到他的阳气补充，用不了多久……大概也就是一个月，身子儿就会散去，重新变成白骨形态。
鲛人要是离开神树范围太久，也会死去，死后身体化作泡沫……刚好也差不多是一个月。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傅海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宫主姐姐小心翼翼地捧在玉掌上的、散发神光的某物。
我成水晶宫的神树了？宫蝶盯着他：“根据先人记载，神树是没有办法迁移的，所以鲛族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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