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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日日在宋大人府上提心吊胆,担心着自己的婚事不知道被卖多少钱卖出去,不知道自己会嫁给哪个人,也不知道自己会被自己那个亲生父亲卖给谁,索性就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最简单的因果,这也是最简单的法子,最直接的法子,但也是最难的法子,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小姐,爹不疼,娘不在,还有虎视眈眈的正室夫人和那个受宠的爱妾,想要把自己的命运和后半生掌握在自己手里,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但这件事情不管多难,不管多么不可能实现,宋允儿都必须一试。
但宋允儿觉得,她眼前唯一的办法倒不是立刻去找个男子议亲,宋允儿太清楚了,自己的婚事和自己这个人在自己那位亲生父亲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儿,是你连一个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桩交易,算是一桩交易。交易的筹码,只要等待着有合适的人能给得起他那个亲生父亲所要的筹码,那他这个棋子,那他这个女儿就可以分分钟被卖出去,所以就算宋允儿随便找了一个公子,就算设计让自己得了一桩姻缘,那宋大人那个亲生父亲也不一定会同意。
所以剩下来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这个人变得不再孤苦无依,变得不再像一只浮萍,变得不再无枝可依,至少她要给自己寻一个靠山。
这个靠山,宋允儿不偏向于男的,甚至觉得男人倒不一定能够做一个好靠山,反倒是女子宋允儿反而觉得可靠些。
上次在相国寺,江清歌的那个计划,其实宋允儿不一定要执行,他可以设计,也可以设局,让自己没有办法出席那个法会。没有办法在礼佛堂,自然也就不会掺和到江清歌那个事情里面去。
之所以宋允儿掺和,一是因为江清歌确实逼得紧,二是因为宋允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看清楚,这满汴京城的世家小姐中,局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所以说那只是一件荷叶茶的事情,说出去也只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为了讨太后娘娘的欢心,做了一些殷切的事情,而引得了几位小姐的嫉妒和轻蔑,做了一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但也就是这一件事情,让宋允儿看清楚了局势,更是让宋允儿看清楚了青禾这个人。
虽说宋允儿并没有完完全全看清楚宋允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一个人是复杂的,是多面的,不可能是片面的,想要看透一个人,有些人花了十几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但宋允儿要看见的东西只有几样。
那就是青禾这个人是否善良,是否可靠,是否值得相信,又是否有靠山。
在相国寺那件事情里面,宋允儿在看见静安公主毫不犹豫的站在青禾那边时,对自己这个几个看中的点就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所以宋允儿在那个时候,虽说第一次去见青禾,是有些推波助澜考验青禾的意思,但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却是真心的靠近。也带着自己的目的,算是利益与真心混杂。
只是宋允儿那个时候的评估还是有个地方错了,就是她错误估计了静安公主对于青禾的重视程度。
原本宋允儿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江清歌蒸着一场,第一就是向青禾抛出橄榄枝,向青禾示好,这一点是自然是确定的,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世家小姐的面,就是需要他们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最好能够很快就传扬到静安公主的耳里。
那么即使静安公主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完全将她纳入友军,或者是朋友的地步,但至少也从中里多了一些好感,说不定就是这一点好感,足以支撑之后宋允儿后续的计划进行。
直到宋允儿看见静安公主竟然亲自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来,一来了直接冲到了青禾的面前,她心里对于静安公主的青禾在意程度这一认知再次刷新。
那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甚至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更好发展方向。
有一句词说的好,叫爱屋及乌,虽然不至于通过这一件事情,就让宋允儿和青禾还有静安公主建立下什么友谊,但至少宋允儿和青禾会处于一种互相友好的阶段。因为青禾和静安公主走得近,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甚笃,那么宋允儿见到静安公主的机会自然也就会增大。
而且日后静安公主再看见宋允儿的时候,不说是有意庇护,至少潜意识里会也会多几许友善。
一些友善或许很微小,不足以支撑宋允儿现在在宋大人的府上拥有说话权。但这是一个开端。
既然有了开端,那后面的东西就是会更顺利一些,万事开头难。
有了这一丝的友善,接下来的事情,宋允儿才有了机会,若是没有这一丝的友善,宋允儿的局就算不再精妙,那也极有可能是没有办法出场的。
静安公主站在青禾的面前,平静的眼眸中含着一柄柄冰冷的小刀子,从在场的每一位世家小姐的脸上划过,带着静安公主那独有的威严和气势,就仿佛是在慢慢凌迟着在场的这群小姐们。
青鸢刚钻进赤霞苑的假山后,就听见一阵动静,像是硬物滚在石子路上的声响。
“还请公子赎罪,要找的女子,属下们还未查到。”
陌生的男声响起,随即是另一道,她有些熟悉——
“就算将整个汴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
楚惊弦!!
他不是在牢里吗?
青鸢眼睛一下瞪得邦大。
如果她有罪,请用律法来治她,而不是让命运非把她折腾死啊!
“公子,找到了之后,可要…”
“碎尸万段,方消此番奇耻大辱!”
青鸢吓得紧捂住嘴不敢说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命还在。
碎尸万段…
这狗男人好狠的心!
怎么说她那也是清白之身,再说他明明比她还疯狂好不好?
楚惊弦怒,下颌线紧绷,五官越发锋利深邃,尽管眼眉上系着细长的墨色长巾,也遮掩不住浑身的杀气。
若不是他看不见,早就找出那女子以消心头之恨。
“是。”
沉沙应下,憋笑憋得肩头耸动,他们按照公子所说去护了太子殿下一夜,谁能想到,早上回来时,公子就衣衫散乱地躺在牢里。
那一地狼藉,稻草上都满是白色黏腻,那模样,活脱脱被非礼得彻彻底底。
被女子下药强上夺了童贞,也不怪公子想杀人。
听着他们沉默下来。
青鸢的心一下悬到了顶!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留得越久越危险。
可还没等她动弹,一股大力抓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从假山后抓了出来!
“说,你是何人!?”
练家子力气就是大,像是要将她的肩胛骨硬生生捏碎。
青鸢疼得直呲牙,“奴婢是…五公子院里的丫鬟,夜里看不清,一时迷了路才到这儿…”
沉沙转头:“公子,她说她是五公子院里的?”
“哦?”楚惊弦哂笑一声,像是来了兴趣,散漫道:“带过来。”
青鸢被沉沙押到楚惊弦面前,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鸢的下巴被人猛地轻捏着挑起。
粗粝又滚烫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从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脸颊额头,青鸢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见,指腹却如同蛇信子般轻舔,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都审视得个透彻。
青鸢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浑身鲜血都被冻住,大气都不敢出。
楚惊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鸢彻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尸万段,不怕他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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