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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余烬微光(第1页/共2页)

    第十四章 余烬微光

    惨白中透着暗红的火焰,无声无息地浸入冰层,触碰到那冻结的伤口边缘。没有预料中的灼烧或消融,反而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更确切地说,是“渗透”了进去。

    这股新加入的、源自地脉阴火的森寒能量,与胡其溪体内肆虐的阴髓寒气甫一接触,并未产生剧烈的冲突。两者皆属阴寒,但性质迥异。阴髓石寒气精纯凝练,如同万载玄冰;地脉阴火则邪异霸道,带着地火独有的暴烈与吞噬特性,又因吞噬了招魂幡阴魂而多了几分怨毒死气。

    此刻,这邪异的阴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主动缠上了阴髓寒气。它们并不融合,而是开始相互撕扯、侵蚀、吞噬。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瞬间打破了胡其溪体内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阴髓寒气与道伤黑气的脆弱对峙。

    三方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更加惨烈的混战。

    阴火试图吞噬阴髓寒气以壮大自身;阴髓寒气本能地抵抗并反噬阴火;而道伤黑气则像被激怒的困兽,同时攻击着这两股侵入的阴寒之力,试图将它们同化或驱逐。

    冰火交织的痛楚,瞬间被放大十倍、百倍!胡其溪早已陷入沉寂的意识,被这狂暴的能量冲击硬生生撕扯回来,却又瞬间被无边的剧痛淹没。

    他仿佛置身于最残酷的炼狱。灵魂被冻结,又被点燃;骨骼被碾碎,又被重塑;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冰与火、生与死的极限拉扯。

    身体表面的冰霜,开始出现诡异的融化与凝结循环。伤口处,暗金色的纹路、墨黑的黑气、惨白的阴火,三种光芒交织闪烁,疯狂争夺着地盘,将皮肉灼烧、冻结、侵蚀得千疮百孔。皮肤下,如同有无数细小的毒蛇和烙铁在同时钻营啃噬。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之中,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正在发生。

    三方力量的混战,虽然将胡其溪的身体摧残得更甚,却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力量的相互消耗与牵制。

    道伤黑气被阴髓寒气和地脉阴火同时“攻击”,分散了其侵蚀生机的力量;阴髓寒气被道伤黑气和地脉阴火拉扯,无法再肆无忌惮地冻结经脉;而新加入的地脉阴火,虽然邪异霸道,但毕竟无根无源,在同时对抗另外两股力量的消耗下,其扩张的势头也被遏制。

    就像一个陷入三方混战的死局,任何一方都无法轻易取胜,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混乱、却也更加“动态”的微妙僵持。

    这种僵持,对胡其溪那早已濒临崩溃的身体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但同时,也为他那缕残存于灵魂深处、如同风中残烛的意志,争取到了一线极其渺茫的喘息之机。

    在这片由剧痛和能量风暴构成的混沌黑暗中,胡其溪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覆灭。但他没有放弃。属于斩仙台主的、那股近乎偏执的、对“存在”本身的执念,死死锚定着这叶扁舟。

    他开始尝试,用这缕微弱得可怜的意志,去“引导”这狂暴的能量乱流。不是对抗,不是压制——以他现在的状态,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是像最高明的驯兽师,在三条互相撕咬的疯狗之间,寻找那一闪而逝的、可以插入鞭梢的间隙。

    阴火最暴烈,却也无根,需引导其消耗道伤黑气;阴髓寒气精纯,却失之灵动,可引其牵制阴火,同时稳固部分经脉;道伤黑气最是顽固,但也最“纯粹”,可作为阴火与寒气交锋的“磨刀石”,借其势,磨其锋……

    这过程凶险到了极致,容不得半分差错。每一次意念的微动,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反复横跳,无数次几乎要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冲散、湮灭。

    但每一次,在即将沉沦的刹那,总有什么东西,将他硬生生拉回来。

    有时是那石穴中冰冷的岩壁触感,有时是身体被冰封的麻木,有时是伤口处传来的、混合了灼烧与冰冻的尖锐痛楚……而更多的时候,是一双清澈的、带着执拗担忧的眼睛,和一句带着哭腔的“你醒醒”。

    是那个采药女。邱美婷。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黑暗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他濒临溃散的意识中,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为什么是她?凭什么是她?一个微不足道、修为低微的凡人女子,凭什么能在他意识深处留下印记?

    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正是这缕微弱却顽固的“印记”,成了他最后、也是最坚韧的锚点。让他一次次从能量乱流的边缘挣扎回来,继续那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般的“引导”。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凶险的平衡中,失去了意义。或许只过了一瞬,或许已是万年。

    石穴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冰雪开始消融,又在夜晚重新凝结。那灰袍人自那日追入裂隙后,似乎就消失了,再未出现。或许他忌惮地下的阴火,或许他在别处搜寻,或许他已经放弃……无人知晓。

    只有这冰封的石穴,和穴中那个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与体内三道狂暴力量进行着无声战争的身影,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石穴顶部的冰棱融化,滴落的水珠,在胡其溪身旁的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洼浅水,又渐渐被地气蒸干。

    他体表那三种光芒交织的异象,终于逐渐黯淡下去。不是消失,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达成了某种暂时的、脆弱的“协议”。

    地脉阴火不再四处乱窜,而是如同找到了巢穴的毒蛇,盘踞在他胸口的伤处核心,与残存的阴髓寒气、道伤黑气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动态的三角平衡。三方相互制衡,彼此消耗,却也相互依存,形成了一种近乎“共生”的、极不稳定的状态。

    代价是惨重的。胡其溪的身体,几乎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掏空、重塑。经脉如同被反复锤炼又打碎的琉璃,布满了裂痕,却也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被强行拓宽、加固了一丝;脏腑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翳,生机黯淡,却也诡异地带上了一丝冰火淬炼后的“韧性”;最明显的是胸口那道伤,暗金色的纹路、墨黑的死气、惨白的阴火,如同三色藤蔓,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下,狰狞可怖,却也成了一种另类的“封印”,将那致命的冲突暂时锁死。

    而他的意识,在这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战中,早已疲惫不堪,如同燃尽的灰烬,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但他终究是“醒”了过来。

    不是身体苏醒,而是灵魂从无边痛苦的混沌中,挣脱出了一线清明。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糟糕状况,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糟糕。冰火囚笼虽然暂时稳住了,却变成了一个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三角死局”,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点外力干扰而彻底爆发。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不如一个强壮的凡人。

    但他还活着。意识还在。这便足够了。

    斩仙台主,从不在意躯壳的残破。只要意志不灭,便有重铸之日。

    他开始尝试最基础的、近乎本能的吐纳。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吸入刀片,刮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冰火交织的灼痛和阴寒。但他坚持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这微弱的气机,一点点地温养、探查这具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身体。

    就在他意识逐渐清晰,开始艰难地尝试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某一刻——

    石穴入口处,那被冰霜反复封堵又融化的缝隙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冰水滴落的声响。

    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恐惧。

    胡其溪那沉寂如死水的心湖,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

    那脚步声在缝隙外停住了,似乎犹豫了很久。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拨开冰层和碎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笨拙和坚持。

    终于,堵塞的缝隙被清理开一个可供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

    是邱美婷。

    她的样子比胡其溪记忆中更加狼狈不堪。衣服几乎成了破布条,上面沾满了泥土、血污和某种灰白色的、类似苔藓的东西。脸上、手上布满了新的擦伤和划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头发散乱地纠结在一起,沾满了草屑和尘土。嘴唇干裂出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只有那双眼睛,在进入石穴、看到冰层中那道身影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最执拗的星辰。

    她几乎是扑到冰层前,不顾那刺骨的寒意,徒手去扒拉覆盖在胡其溪身上的冰霜。指甲断裂了,手指冻得通红发紫,她也浑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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