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秀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又探出头来,轻唤一声:
“阿要。”
“嗯?”阿要应声,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
“路上小心。”
阿要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坚定道:
“好。”
阮秀这才轻轻关上房门,没再探出头来。
阿要收回目光,没有立刻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月亮很亮,照在门上,照在院子里,照在青峰山上那座小小的竹楼上。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翌日清晨,晨雾还没散尽,青峰山的竹楼前,便聚了几个人。
阿要腰间挂着“挚秀”,站在竹楼前,看着眼前这些人。
董画符第一个蹦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嘶...你这肩膀是铁打的?”
他龇牙咧嘴后,又正色道:“以后来北俱芦洲找我!我带你吃遍全洲!”
阿要点头道:“好。”
谢长眉走上前,抱拳行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保重。”
阿要看着他,忽然说:“回去以后,剑法别落下,下次见面,我可要检查的。”
谢长眉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
阮邛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很久,才缓缓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阿要面前。
是一枚剑穗,暗红色的绳子,缀着一小块暖红色的石头——
蛇胆石。
和阿要送给阮秀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阿要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块石头。
阳光下,石头泛着温润的光,触手温热。
阮邛别过脸,不看他,语气依旧闷闷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压得很低:
“丫头给的,昨晚熬到半夜,亲手编的,编坏了好几根绳子,才编好这一个。”
阿要的指尖微微收紧,攥紧了那枚剑穗。
阮邛别过脸,又哼了一声:“别丢了,也别弄坏了。”
阿要把剑穗系在“挚秀”剑柄上,晃了晃。
红色的石头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随着剑身轻轻摆动。
“不会。”他又笃定地重复一遍:“死也不会。”
正说着,阮邛又从怀里摸出一枚白色玉佩,随手丢给阿要:
“杨老头给的,储物法宝。”
阿要接住玉佩,轻轻点头,把玉佩别在腰间,感激道:
“替我谢过老头。”
魏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那竹楼,我帮你看着,山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隔三岔五来扫扫,你放心。”
阿要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头:“谢了。”
魏檗摆摆手:“客气什么,在外面闯累了,随时回来。”
阿要紧了紧腰间挚秀,抬头看向远方。
“走了。”
下山的时候,阿要走得很慢。
走到山脚,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神秀山静静地立在那里,山顶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正望着这边。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但阿要知道她在望。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剑一飘在旁边,难得安静。
片刻后,阿要收回目光,御剑而起,直冲天际...
小镇药铺门口。
杨老头坐在门槛上,抽着大烟杆,手里捧着那个破碗。
他眯眼看着天际那道渐渐远去的剑光,慢悠悠吐了口烟。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笑了笑。
“这小子...”他喃喃道,“总算出去了。”
旁边没人,但他还是在自言自语:
“龙归大海,虎入深山...”他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呵,这天下,怕是要热闹喽。”
剑光划破长空,向北疾驰。
阿要御剑而行,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后退,风在耳边呼啸。
剑一飘在他旁边,晃着光脚丫子,忽然开口:
“阿要。”
“嗯?”
“咱们去哪儿?”
阿要看着北方,沉默了一会儿。
他笑了。
那笑容,剑一太熟悉了。
剑一的眼睛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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