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声,眼神中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继而是恐惧。
她拼命想要抓住塔坦卡的手,却被对方推倒在地。
那个原本被她魅惑得如漆似胶的男人,此时双目之中现出她从未见过的冷酷绝...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灯塔山深夜的寂静,红蓝光芒在庄园外围的梧桐树冠间急促闪烁,像垂死野兽最后的心跳。西蒙抬腕看了眼表——凌晨三点十七分,比预计快了四分钟。他嘴角微扬,不是因为时间偏差,而是因为韦恩连这点细节都掐得精准:警笛响起前两分钟,所有CJNG三角洲部队已悄然撤至庄园后山密林,只留下三辆被刻意掀翻、轮胎爆裂的皮卡堵在主车道口,车门敞开,弹壳散落一地,几支改装过的AK-74步枪歪斜插在泥里,枪管还微微发烫。
“教父,”西蒙转向韦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埃米利奥会带人从地下酒窖撤离——圣雅各二十年前修的那条通向普吉特湾废弃排水渠的隧道,连特雷维诺家族的审计员都不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喷泉池边仍趴着的三十多名俘虏,“他们……留一半。”
韦恩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伸手,轻轻拂过身旁一棵百年橡树粗糙的树皮,指尖掠过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凸起的旧疤——那是他十二岁那年,被圣雅各的狗咬穿手腕时留下的。疤痕下,皮肤深处隐隐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如蛛网般一闪即逝。
西蒙瞳孔微缩。
他认得那纹路。不是墨西哥巫毒,不是萨满图腾,更非任何已知帮派的刺青符号。那是“守夜人”的烙印——一个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就该湮灭于芝加哥暴雨中的秘密结社,专司猎杀失控异能者,以银汞封喉、黑曜石剜目、活体人皮制卷宗。传说他们早已断代,可此刻,那纹路正随着韦恩呼吸的节奏,在树影里明灭如将熄的烛火。
西蒙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问。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无阖上的可能。他只是转身,朝埃米利奥颔首。管家立刻会意,拍了拍身边一个瘦高个俘虏的肩膀:“曼努埃尔,起来,跟我走。”那人浑身一抖,膝行两步,额头抵上西蒙锃亮的牛津鞋尖:“西蒙先生……我妻子怀胎八月……求您……”
西蒙弯腰,用拇指抹去对方额角混着泥灰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圣像上的尘埃:“你叫曼努埃尔·罗哈斯,塔科马码头装卸组组长,每月给教会捐十五美元,去年冬天替三个流浪少年付了急诊费——这些,我都知道。”他直起身,指向喷泉池右侧第三块青砖,“砖缝里有把钥匙。打开东侧工具房铁柜最下层,取走那盒蓝色药丸。带回去,给你妻子吃。每天一颗,吃到孩子出生。”
曼努埃尔怔住,嘴唇剧烈颤抖。那盒药是圣雅各私藏的产科镇痛剂,全美禁售,黑市价每粒三千美元。他从未想过,自己偷偷塞进教堂捐款箱的硬币,竟被某双眼睛记了整整三年。
西蒙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韦恩。两人并肩站在庄园最高处的观景露台,俯瞰整座灯火渐次亮起的西雅图。海湾对面,太空针塔顶端的红光在薄雾中晕染成一片血痂似的暗红。
“教父,”西蒙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夜风,“您说‘守夜人’的银汞,是不是也封得住……人心?”
韦恩没有回头,目光仍停驻在远处海平线上:“银汞只封喉,不封心。心若自甘腐烂,灌多少圣水都是白费。”他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橡树叶,叶脉间竟渗出细如游丝的银线,“倒是你——西蒙,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他总在雨天烧掉所有账本?”
西蒙呼吸一滞。
他当然记得。那场持续七十二小时的暴雨里,父亲将十六本皮面账册投进壁炉,火舌吞没纸页时,灰烬里浮起的不是字迹,而是一张张扭曲蠕动的人脸。父亲当时盯着火焰,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儿子,数字会骗人,但灰烬不会。它们记得谁的名字被写进去,谁的魂魄被折价卖掉……记住,真正的账本,从来不在纸上。”
韦恩终于侧过脸,黑眸深处映着跃动的火光:“所以你今晚烧掉的,不只是圣雅各的命。你烧的是他二十年来经手的每一笔‘货’——龙舌兰酒桶里藏着的骨粉,纹身墨汁混着的胎儿脐带血,强化剂针剂里溶解的侏儒脊髓……你让拉斐尔亲手把那些账本塞进圣雅各嘴里烧,灰烬顺着食道往下坠,直到烧穿他的胃,烧烂他的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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