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馆的门被踹开的瞬间，立刻就见几名身穿皮衣的VL13帮派成员，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纪念馆的前厅之中。

    领头的正是那天在酒馆之中出言威胁韦恩的那个光头男。

    看到突然出现的光头男等一众拉美裔...

    西蒙的目光在那几颗人头苹果上停顿了半秒，瞳孔深处却无波无澜。不是不惊，而是早见过更凶戾的场面——圣徒街后巷焚烧邪祟残骸时腾起的黑烟、庇护所地下室封存的七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活尸、甚至他亲手从印第安保留地古井里打捞出的那具裹着鹿皮的干尸，肋骨间还嵌着三枚锈蚀的永乐通宝。死亡于他而言，早已不是惊骇的终点，而是数据流中可被解析、拆解、再利用的原始材料。

    他轻轻抬手，指尖在虚空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侦测到高浓度怨气凝结体（人头苹果×3）】

    【检测到暗蚀级腐化残留（蛆虫分泌物含巫毒黑酵素）】

    【基础巫医技能自动激活：采撷判定中……】

    【判定成功：采集效率+37%（受施术者灵压压制影响）】

    【人头苹果×3已收入空间背包（当前容量：7/10）】

    几乎就在他收手的同一瞬，庄园正厅厚重的橡木门轰然洞开。一股混合着雪松香、陈年朗姆酒与某种类似烧焦羽毛的腥气扑面而来。门内灯光昏黄，地毯厚得吸尽足音，一排身着墨绿长袍的男子静立两侧，袍角绣着倒悬的乌鸦衔着断颈人首——塞塔东北卡特尔CDN最古老的徽记。他们眼神空洞，呼吸绵长，皮肤泛着蜡质光泽，像是被抽走了七分魂魄，只余下服从的躯壳。

    “圣雅各先生，请允许我引荐——”韦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西雅图圣徒，沿光先生。”

    话音未落，厅堂深处传来一声低笑。笑声并不洪亮，却如钝刀刮过生铁，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拖出细密血丝。接着，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踱出。

    他很高，驼背，穿着一件缀满银铃的黑色长袍，袍子下摆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铃声便错落响起，竟隐隐契合人的心跳节奏。他的脸被一张覆盖全脸的青铜面具遮住，面具上刻着十二道螺旋凹槽，正中央嵌着一枚浑浊的琥珀，琥珀里悬浮着一粒凝固的、暗红色的眼球。

    “沿光……”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沙哑，迟缓，每个音节都像从坟墓底层挤出来的，“你身上有圣徒街的奶香，也有婴儿奶粉罐底刮下来的锡粉味……还有——”他忽然顿住，青铜面具微微偏转，那枚琥珀眼球竟缓缓转动，直直锁住西蒙的双眼，“……还有三颗刚摘下的人头苹果的汁液气息。你没偷我的树。”

    西蒙终于睁开眼。

    没有辩解，没有退让，只是平静地迎向那枚琥珀眼球。就在目光相接的刹那，系统面板剧烈闪烁：

    【警告！侦测到高阶巫毒灵压锁定（等级：？？？）】

    【基础巫医技能强制触发反制协议】

    【精神抗性判定中……】

    【判定成功：对方灵压渗透率降至12.3%】

    【额外效果：对方琥珀眼球内寄生灵识受轻微灼伤（-1.7%活性）】

    青铜面具后的呼吸，极其细微地滞了一瞬。

    “有趣。”圣雅各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大厅尽头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成的祭坛。祭坛上平铺着一张泛黄羊皮纸，纸上用暗褐色液体画着繁复的星轨图，图中央赫然用金粉写着三个名字：胡安、亚历杭德罗、沿光。

    “胡安死于你的‘劝诫’，亚历杭德罗死于你的‘收割’，而沿光……”他喉结滚动，发出咕噜声，“你本该死在我设下的‘绞索之环’里。可你不仅活着，还把绞索，编成了圣徒街的围栏。”

    韦恩脸色霎时惨白。他当然知道“绞索之环”——那是圣雅各三年前在维拉克鲁斯亲手处决叛徒时布下的禁忌仪式，以七名活人脊椎骨为环，缠绕黑蛇蜕皮七重，咒成之日，环内之人必遭无形绞杀，连尸骨都会萎缩成拇指大小。他曾亲眼见过一名背叛者在环中挣扎三日，最后只剩下一团干瘪的、还在缓慢搏动的心脏。

    而圣雅各口中的“沿光”，正是他自己。

    西蒙却只是向前踱了两步，停在祭坛前三尺。他低头看着羊皮纸上的名字，忽然伸手，指尖蘸取自己左手食指刚刚划破渗出的一滴血，轻轻点在“沿光”二字之上。

    血珠落下，竟未晕染，反而如汞珠般滚入金粉字迹的缝隙，随即整个名字发出幽微红光，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温度。

    “名字不是牢笼，”西蒙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所有铃声，“是锚点。”

    圣雅各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青铜面具。

    面具之下，并非人脸。

    而是一张被无数细密银线缝合的、半腐半僵的面孔。银线纵横交错，在皮肉上织成一张微型蛛网，每根银线末端，都牵连着一枚细小的、不断搏动的灰白色眼球。那些眼球齐刷刷转向西蒙，瞳孔深处映出的并非他的面容，而是圣徒街清晨发粥的长队、庇护所里婴儿吮吸奶嘴的侧脸、帐篷顶上被风拂动的褪色十字架。

    “你在看什么？”西蒙问。

    “我在看……你给这些人的‘活法’。”圣雅各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疲惫，“胡安信暴力，亚历杭德罗信贪婪，而我……信恐惧。可你给了他们‘信’本身。”

    他枯瘦的手指抚过自己脸上那些搏动的眼球：“这些眼睛，是我从三百二十七个濒死者额头上剜下来的。我以为看尽绝望，就能掌控绝望。可你的街道……那里没有绝望的养料。只有等待被填满的胃，和等着被擦干净的泪。”

    话音未落，大厅外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庄园西侧外墙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裹挟着玻璃碎屑席卷而入。数名持枪黑衣人撞破烟幕冲进大厅，枪口齐齐对准圣雅各！

    “CDN叛军！交出圣雅各！”为首者嘶吼着，手臂纹着一条盘踞的响尾蛇——那是老派塞塔LZVE的标志。

    韦恩脸色剧变，下意识拔枪。可他手指刚扣上扳机，圣雅各却抬起了手。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是轻轻一握。

    那名吼叫的叛军头目突然捂住喉咙，眼球暴凸，脖颈皮肤下竟有无数银线急速游走，瞬间勒紧——噗嗤！颈动脉爆裂，鲜血喷溅在羊皮纸上，将“胡安”的名字彻底染成暗褐。

    其余叛军尚未反应，大厅两侧的墨绿长袍守卫已如鬼魅般扑出。他们动作僵硬却快如闪电，指甲暴涨三寸，泛着青黑光泽，直接插进叛军耳后。没有惨叫，只有骨骼被精准捏碎的脆响。五秒之内，七具尸体软倒在地，每具尸体的额头上，都诡异地浮现出一枚微小的、搏动的灰白眼球。

    圣雅各弯腰，从最近一具尸体额头揭下那枚眼球，指尖碾碎，灰白浆液滴落在羊皮纸“亚历杭德罗”名字上。金粉被腐蚀，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用陈年血书写的名字——梅根·卡斯特罗。

    西蒙瞳孔骤缩。

    梅根·卡斯特罗。ICE洛杉矶外勤办公室总监。卡米拉口中“关系还算可以”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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