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弧线:“迭戈,带她们去雪松木。活着进去,死着出来。”
迭戈咧嘴一笑,露出犬齿上新添的金钉——那是昨夜用吉米的门牙熔铸而成。他抓起餐桌上一把银质剔骨刀,刀尖在吊灯残骸折射的光斑里晃动,像毒蛇吐信:“各位女士,谁先脱裤子?我们得确保你们的臀部脂肪厚度达标——雪松木的老板喜欢用新鲜脂肪层包裹硬盘,说这样能屏蔽信号扫描。”
最年轻的女星当场呕吐,胃酸混着未消化的鱼子酱泼洒在拜伦裸露的脚背上。拜伦却笑了,笑声尖锐得如同玻璃刮擦黑板:“您知道吗?我上个月刚拍完《羔羊教堂》……剧本里就有个场景,邪教徒把演员塞进狗棺材运往犹他州……当时导演还夸我演技真实……”她一边笑一边扯开腰带,皮带扣砸在地砖上迸出火星,“现在想想,原来那不是演戏。”
沃利在门口顿住脚步。他没回头,但声音穿透混乱的哭嚎清晰响起:“雪松木地下三层有个冷藏室。打开第三排冰柜最底层的哈士奇标本——它的腹腔里藏着三块固态硬盘。其中一块刻着‘弥赛亚协议’,另一块写着‘爱之镇基因图谱’,最后一块……”他微微侧首,黑发阴影掠过半边脸颊,“记录着神圣家族过去二十年所有新生儿的线粒体DNA序列。”
走廊尽头传来消防喷淋系统的启动声,水雾弥漫中,沃利的身影渐淡如墨迹洇开。拜伦瘫坐在地,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耳垂正在渗血——不知何时,一枚微型芯片已嵌入耳骨,表面蚀刻着微缩的十字架与齿轮交叠图案。她伸手去抠,指尖刚触到芯片边缘,一股电流便窜上太阳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雪松木殡葬馆的立体结构图:电梯井右侧的承重墙内部,有条仅容一人匍匐的维修通道,尽头焊接着一扇刻满摩门符文的铅门。
“这是……”她喃喃自语,声音被水声吞没。
“导航。”迭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剃刀抵住她后颈动脉,“顺便提醒,芯片里还存着你们每个人的死亡倒计时。现在,还有四十七分钟。”
艾梅突然扑向最近的落地窗,想砸碎玻璃逃命。玻璃却在她额头撞上的瞬间泛起涟漪,整面窗化作液态汞银,将她整个人裹入其中。三秒后,汞银坍缩成一枚拳头大的银球,球体表面缓缓浮现出她扭曲的面孔,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白费力气。”迭戈踢了踢那枚银球,“这是‘沉默圣约’,神圣家族用来封印叛教者的手段。你们现在……”他俯身捡起沃利遗落在地的黑色手套,轻轻戴在自己手上,“已经是韦恩之灵的第一批祭品了。”
此时雷尼尔俱乐部外,暴雨初歇。湿漉漉的梧桐叶在路灯下泛着幽光,叶脉间渗出的汁液竟呈淡金色。远处天际线,一座尚未完工的玻璃幕墙大厦顶端,数十个红色激光点正同步闪烁——那是CIA第七分局的卫星定位阵列,此刻正将坐标锁定在奥罗拉街角的雪松木招牌上。
而在犹他州爱之镇中心广场,族长瑞德·伍德正跪在青铜圣坛前,双手捧着一尊纯金婴儿塑像。塑像肚脐处镶嵌的蓝宝石突然迸裂,细密裂纹如蛛网蔓延,渗出粘稠黑血。瑞德猛地抬头,望向东方夜空——那里本该悬着猎户座腰带三星,此刻却只剩两颗星辰,第三颗已被浓云吞噬。
“棒杰克的种子……”他嘶声念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于要回家了。”
与此同时,纽约布鲁克林区某间地下室。墙上贴满泛黄报纸剪报,标题皆指向二十年前一场离奇火灾:《童星布鲁斯·韦恩全家葬身火海》《警方确认纵火者为保姆玛莎·凯恩》《凯恩被捕当日离奇坠楼身亡》。角落里,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正无声运转,银幕上循环播放着模糊影像:火焰中伸出一只小手,手心攥着半截断裂的高达模型手臂,关节处还残留着蓝色荧光涂料。
放映机旁的木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把生锈的车库遥控器,钥匙扣上挂着迷你版RX-78-2;一张1998年泛美航空登机牌,目的地栏写着“盐湖城”;以及一本皮面笔记本,扉页用褪色墨水写着:
【献给未来的弥赛亚
——你的血统需要被重新校准
爱你的
瑞德哥哥】
窗外,一只黑猫跃上窗台,尾巴尖滴落的雨水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泊。它绿瞳倒映中,地下室门缝底下正缓缓渗入一线银光,像刀锋割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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