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马克斯·科普兰，年轻的时候是流行歌手，1957年单曲打入Billboard排行榜前20，同时考取飞行执照，早年为知名的电视布道家奥罗尔·罗伯茨驾驶飞机，深受其成功福音神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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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像一层薄霜覆在瓷砖地上。我靠在冰凉的墙上，手里攥着刚签完的剖腹产同意书，纸页边缘被汗浸得发软。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宝宝出来了，六斤二两，小脸皱巴巴的，但眼睛睁得特别大。”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打不出一个字——不是不会说，而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一开口就要漫出来。

    护士推着婴儿车从产房侧门出来时，我几乎是扑过去的。襁褓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粉红的小脸，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双眼睛真如林薇所说，睁得极圆，黑瞳澄澈如初春未融的溪水，直直地望向我，不躲不眨。我蹲下身，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半寸，不敢碰，怕惊扰了这刚刚落定人间的魂灵。她忽然动了动嘴角，没哭，也没笑，只是轻轻吐出一小串气泡，像一粒微小的珍珠浮出水面。

    林薇被推出产房时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汗，可看见我第一眼就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傻站着干什么？抱抱你闺女。”我手忙脚乱接过她递来的襁褓，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拼装RX-78-2——当年在波士顿地下室熬了七十二小时，把三百二十七个零件按图纸编号排成三列，最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时，手抖得比此刻更甚。可那时心里是烧着火的，而此刻，是整片海沉静下来，连浪花都忘了翻。

    当晚我守在陪护床边，林薇睡熟后，我悄悄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二宝降生，拼高达进度暂停。新模型暂定名：RX-78-2/MB（Mother & Baby）。”手指停顿片刻，又删掉“MB”，补上“M.B.”——两个字母之间留一道空隙，像脐带剪断后留下的温柔余韵。

    第二天清晨，阳光斜切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林薇醒了，声音还带着倦意：“你昨晚上没睡吧？”我正用棉签蘸温水给她润唇，闻言摇头：“睡了，做了个梦。”她偏头看我：“梦见什么？”“梦见我在拼一架新高达，”我顿了顿，把棉签放进杯子，“不是RG，不是MG，是……SD。”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牵动伤口，又赶紧抿住嘴：“SD？你疯啦？SD连关节都是焊死的，怎么拼？”我低头看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像地图上蜿蜒的河：“可SD有最厚的装甲，最稳的站姿。它不用变形，也不用换装，就站在那里，就能挡风。”

    她安静了几秒，伸手过来，食指在我手背轻轻画了个圈：“那……等她会抓东西了，你教她拼SD？”“嗯。”我应得干脆，“先拼‘小兔子’——SD版。”她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我起身去水房接热水，路过护士站，听见两个年轻护士压低声音议论：“3号床那个男的，天天抱着手机记笔记，是不是搞科研的？”“不像啊，我看他手机屏保是机器人……还是蓝白红配色的。”“嗐，搞模型的吧？听说他老婆剖腹产，他全程没喊一声，就蹲那儿数孩子睫毛。”

    我端着保温杯回到病房，林薇已醒了，正托着下巴看窗外梧桐新抽的嫩叶。我挨着床沿坐下，把杯子递过去：“趁热喝。”她接过去，没急着喝，目光落在我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三年前在洛杉矶展会现场，为抢修一台突发故障的RG独角兽，徒手掰开高温外壳时烫的。“你记得吗？”她忽然问，“第一次见你，是在旧金山湾区的模型店，你蹲在地上给人家小孩调GP01的膝关节阻尼，我抱着一盒MG扎古III路过，盒子太重，差点砸你头上。”我笑了：“记得。你当时说‘这台扎古膝盖太松，走路像醉汉’。”“对啊，”她眼睛弯起来，“你就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那你来调’。我真调了，调完你说‘这姑娘手比伺服电机还稳’。”

    我们都没提后来的事：她如何在我连续三个月熬夜赶工RG牛高达项目时，每天凌晨两点送来热豆浆；我如何在她因实验室数据异常被导师当众质疑的深夜，翻出珍藏的MG吉翁号，拆开所有装甲板，把每一块内构零件擦得锃亮，再原样装回去，附一张纸条：“吉翁号的骨架比人骨多三十七处承重节点——它扛得住。”这些事不必说，它们早已沉淀进我们呼吸的间隙里，比胶水更牢。

    中午林薇妈送汤来，炖的是山药排骨，香气勾得整层楼都闻得到。老太太进门先摸孙女的脸，又戳我额头：“臭小子，抱孩子姿势还跟抱高达似的，胳膊绷那么直！”我讪笑着调整姿势，把襁褓往怀里拢了拢。林薇妈转身去厨房洗碗，林薇忽然拉住我袖口：“妈今天早上说，老家祠堂要重修，族谱得添新丁的名字。”我心头一跳：“她还没取名呢。”“嗯，”林薇望着天花板，“我想好了三个字：陈砚舟。”我怔住：“砚舟？”“砚池墨浓，舟行万里。”她转过头，目光清亮，“不是随我姓，也不是随你姓。‘砚’取自你拼高达时用的那方老歙砚——你总说它磨出来的墨，比3D打印的涂层还润；‘舟’是你第一台亲手完成的模型，那艘SD版的白色飞艇，贴着‘神盾号’舰体停泊，你管它叫‘渡舟’。”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左胸口。那里跳得有点快，像一台刚校准好陀螺仪的机体，在启动前微微震颤。

    傍晚我回出租屋收拾换洗衣物，钥匙插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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