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看看兰斯等人远去的背影,包括兰斯的妻子斯嘉丽和女儿安雅略微走样的步伐,对着电话之中的卡米拉说道:
“好的,卡米拉总监,我会尽力的。”
说着,挂断了电话。
做了个手势,一众特工...
洛杉矶郊外的废弃飞机库,铁皮屋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银白,像一块被烤糊的锡箔纸。空气里浮动着机油、橡胶烧焦和陈年混凝土碎屑混合的腥气,风穿过断裂的通风口,发出低哑的呜咽。我蹲在三米高的钢架平台上,左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烙铁,右手捏着半截0.3毫米的紫铜导线,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抖动。导线末端正抵在一架高达模型胸口的能量核心接口上——那不是普通模型的塑料卡扣,而是我用蚀刻铜板手工焊上去的微型电磁阀,表面还涂了一层哑光黑漆,伪装成原厂零件。
底下,林薇仰着头,马尾辫垂在左肩,额角沁出细汗,手里攥着平板,屏幕亮着实时数据流:温度曲线、电流峰值、磁场强度……她忽然抬高声音:“沈砚!右臂伺服电机扭矩超阈值百分之十二,再硬顶三秒,谐振就会撕裂轴承座!”
我没应声,只是拇指在电烙铁侧边滑动,调高了两档功率。焊点蓝光一闪,滋啦一声轻响,导线熔进接口深处。几乎同时,高达右臂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一粒核桃仁被精准碾开。我松了口气,把烙铁插回支架,转身时工装裤膝盖蹭过锈蚀的钢梁,擦下几道暗红铁屑。
“拆了。”我说。
林薇立刻低头敲击键盘,平板弹出三维分解图。她没问为什么——这三个月来,我们拆过十七架MS-06F扎古、八台RX-78-2,还有两台连说明书都早被美军销毁的YMS-15加乌。每拆一次,就离那个藏在五角大楼旧档案夹里的词近一步:Terraform Protocol(地球改造协议)。
林薇跳下平台,靴跟敲在水泥地上,清脆如子弹上膛。她把平板塞进我手里,屏幕自动切到一张泛黄的扫描件:1979年洛克希德·马丁内部备忘录,抬头印着带星徽的“Project GAEA”,正文第三段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建议将‘高达’概念降维为青少年模型玩具,以钝化其作为轨道武器载具的技术联想。”
“钝化?”我嗤笑一声,手指划过那行字,“他们怕的不是塑料壳子,是底下这玩意儿。”我弯腰掀开脚边一只军绿色工具箱,掀开泡沫内衬——底下压着的不是扳手螺丝刀,而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边缘布满蜂窝状微孔,正中央蚀刻着极细的环形电路,像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卫星天线。这是上周从芝加哥地下拍卖会黑市流出来的,卖家声称它来自“1983年休斯敦太空中心报废的轨道站维修舱”。
林薇蹲下来,指尖悬在金属片上方两厘米,没敢触碰。“热成像显示它内部有持续0.03℃温差,”她说,“但红外谱线完全空白。就像……它在吸收所有波段的辐射,却只吐出绝对零度。”
我摸出随身携带的Zippo打火机,“啪”地弹开盖子,火苗窜起三寸高。凑近金属片三秒,火焰突然向内塌缩,变成一颗幽蓝的光点,随即熄灭。打火机外壳结了一层薄霜,我哈了口白气,霜层簌簌剥落。“不是吸收,”我盯着金属片上那圈细如发丝的蚀刻纹路,“是折叠。把电磁波像折纸一样叠进四维褶皱里。”
林薇瞳孔微微收缩。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个月前我们在圣何塞一家倒闭的电子元件厂废料堆里翻出第一块同类金属片时,就发现它能屏蔽所有已知频段的无线电信号——包括军用加密频道、GPS定位波、甚至手机基站的微波。可它偏偏对人类脑电波毫无反应。我们试过让志愿者戴着EEG头盔靠近它,alpha波、beta波、gamma波全都正常起伏,唯独当志愿者闭眼默念“RX-78-2”这个词时,头顶监测仪的曲线骤然拉直,像被一把无形的尺子压平。
“所以不是屏蔽,”林薇声音压得很低,“是定向消音。只对特定神经信号频率生效。”
我点头,把金属片塞回工具箱底层,覆上一层铅箔。“今晚去长滩港。”我抓起挂在钢架上的帆布包,“货轮‘海神之怒号’凌晨两点靠岸,船舱清单里写着‘工业级冷却液’,实际运的是这个。”我指了指工具箱,“而真正该运的东西——”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斜倚着一架被拆掉四肢的白色高达,胸甲掀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色线缆,线缆尽头连接着一台改装过的特斯拉线圈,线圈顶端悬着一颗乒乓球大小的水银球,正缓慢自转,表面映出窗外扭曲的蓝天。
林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喉结动了一下。“你真打算用它启动‘哨兵协议’?”
“不是我。”我拎起工具箱,金属片在铅箔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是它选中了我们。”
夜色吞没洛杉矶时,我和林薇已经坐在一辆改装过的福特F-150货柜车里。车厢壁贴满了吸波材料,地板嵌着六块钕磁铁,形成一个微型磁约束场。林薇把平板连上车载电脑,屏幕上滚动着长滩港实时监控画面:三号泊位,一艘锈迹斑斑的巴拿马籍货轮正缓缓靠岸,船体漆着褪色的希腊神话图案,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被浪花冲刷得只剩模糊轮廓。
“‘海神之怒号’,注册公司叫‘爱琴海航运’,查不到法人信息。”林薇调出卫星图,“但它过去六个月的航线很奇怪——每次停靠港口后,都有一辆无牌照冷藏车驶入码头禁区,停留时间恰好够装卸两吨货物。而海关记录显示,它申报的货物只有冷冻鱼。”
我盯着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红外影像:冷藏车后厢门开启瞬间,热成像里涌出一团深紫色雾气,迅速被码头强风撕碎。那颜色不对。正常低温气体逸散应该是青灰色,紫得发黑,像淤血凝固前的最后一瞬。
“停车。”我忽然说。
司机——一个叫老陈的越战老兵,左耳缺了半边,此刻正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两道焦痕。我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走向路边一台公用电话亭。玻璃罩上糊着干涸的鸟粪,我用袖子擦开一角,投进硬币,拨通一个七位数号码。忙音响了六声,第七声刚起,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极轻微的、类似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喂?”一个年轻男声,带着点鼻音,像刚睡醒。
“阿哲,”我报出名字,“‘海神之怒号’货舱B-7区,有没有看到‘银杏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沙沙声更响了,像有人把收音机调到了两个频道之间。“……叶子落了。”阿哲说,“但树还在。”
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回车厢。林薇已经打开平板,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晃动,明显是手机偷拍,镜头对准货轮底舱一道锈蚀的铁门。门缝底下渗出淡紫色液体,在手电光照下泛着油膜般的虹彩。液体流速极慢,像粘稠的蜂蜜,可每当一滴坠落到下方积水里,水面竟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维持三秒的微型漩涡,随后才恢复平静。
“重力异常?”林薇皱眉。
“不。”我指着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你看水洼倒影——倒影里,舱顶灯管是直的。但真实空间里,那滴液体落下的轨迹是螺旋的。”
林薇猛地抬头:“空间曲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