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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二十章 高位截瘫(求月票)(第1页/共2页)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晚到来了。

    韦恩随手拨通了总监卡米拉的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

    在听到韦恩的声音之后,卡米拉不由松了口气,迅速说道:

    “韦恩先生,我一直在等...

    伊莲娜的声音很轻,像一缕被海风吹散的雾气,飘在帐篷里尚未散尽的檀香与旧毛毯的霉味之间。米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不是用眼神,而是用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把人放进显微镜下观察细胞分裂那样细致。他注意到她左手小指关节处有一道淡粉色的新疤,是戒毒后反复抓挠留下的;注意到她耳后那颗痣的颜色比上次浅了,说明最近营养状况改善;注意到她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的频率,比常人慢半拍,这是长期服用阿片类镇静剂后神经传导尚未完全恢复的征兆。

    “工作?”米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篷外原本嗡嗡作响的人声瞬间低了下去,“圣徒街不招工,只收信徒。”

    伊莲娜肩膀微微一缩,但没退缩,反而把毛绒大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脖颈:“我……我不是想当护工,也不是想进厨房帮忙。我就想……守门。”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连她也没想到会说出这个词。

    米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守门——这词在圣徒街有特殊意味。三年前那个被吊死在铁皮屋檐下的叛徒,临死前嘶吼的最后一句就是“让我守门!我发誓只守门!”后来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守门”不是职位,是赎罪契约的起始仪式,意味着自愿接受七十二小时禁食、赤足绕街行走、每日向十二个不同帐篷忏悔,并在第三天凌晨跪在教堂废墟前,任由信众用烧红的铜币烙印额头。

    老比利在帘子外听见这话,喉结狠狠动了一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米勒却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带着金属刮擦感的笑意。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枚硬币——不是美元,而是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1973年肯尼迪半美元,背面自由女神火炬纹路已被磨平,只剩一圈模糊的弧光。

    “你认识这个吗?”他问。

    伊莲娜盯着那枚硬币,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认识。三年前她在费城第七区地下诊所注射最后一针海洛因时,递给她针管的那个护士,手腕内侧就纹着同样的半美元图案——那是“灰烬兄弟会”的标记,一个专为瘾君子提供“临终服务”的黑市组织,名义上帮人安乐死,实则将濒死者的器官摘除后卖给西雅图的私立医院。而那个护士,正是科莫·巴恩斯旗下某家殡葬公司外包的“安宁顾问”。

    她猛地抬头,嘴唇发白:“您……您知道灰烬兄弟会?”

    米勒把硬币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铜质冰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炭。“他们现在改名叫‘永恒安眠服务’,注册地址在伦顿市工业区B-17号仓库,法人代表是科莫·巴恩斯的表弟,一个叫埃德加·巴恩斯的智利裔。上周三,他们往西雅图儿童医院运送了三具‘自然死亡’的流浪汉遗体,其中两具的心脏和角膜,当天就被移植给了两个富家子弟。”

    伊莲娜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愤怒——那种她十七岁在费城街头第一次被毒贩按在墙上注射时,胸腔里炸开又迅速熄灭的火苗。

    “您……要我做什么?”她哑着嗓子问。

    米勒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丝极淡的、来自骨髓深处的腐朽气息——那是长期吸毒者血液里永远挥之不去的酮体余味。

    “守门。”他说,“但不是守圣徒街的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角落里那台老旧的军用级短波收发机——那是三天前FBI探员道恩“无意中遗落”在这里的,表面贴着“西雅图水务局设备检修”标签,实际内部加密模块早已被韦恩远程刷写过三次固件。

    “我要你守住‘灰烬’的门。”米勒的声音压得更低,“明天中午十二点,埃德加会在伦顿仓库接收一批‘特殊货物’——不是尸体,是活人。六个墨西哥移民,ICE拘留所‘非正式转移’名单上的编号,护照被剪碎,指纹被酸蚀,连牙医记录都被抹掉。他们会装在冷冻集装箱里运进来,用的是科莫肉食公司的冷链牌照。”

    伊莲娜呼吸停滞了一秒。ICE、冷链、抹除记录……这些词串在一起,让她胃部一阵绞痛。她曾亲眼见过类似操作——去年冬天,她在西雅图港务局临时工棚里,看见三个穿反光背心的男人把一个昏迷的女人塞进标着“牛腩冻块”的货柜。那人手腕上还戴着廉价塑料手链,链坠是颗褪色的蓝色星星。

    “您怎么知道……”她声音干裂。

    “因为那批人里,有一个是我派进去的。”米勒平静地说,“他叫奥马尔·戈麦斯,二十八岁,墨西哥城国立自治大学医学院肄业生,三个月前被ICE以‘非法入境携带违禁药品’为由关押。事实上,他随身带的是抗艾滋病毒药——他妹妹在蒂华纳等这份药救命。而真正给ICE递材料举报他的人,是科莫·巴恩斯的私人律师,一个叫鲁本·维拉的家伙。”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铁皮屋顶上。老比利慌忙掀帘进来,脸色煞白:“米勒先生!出事了!码头那边……拉斐尔的人刚传回消息,说韦恩登岸后没去圣徒街,而是直接去了西雅图港务局旧档案室!他……他拿走了1987年到2003年所有关于‘潮汐清淤工程’的原始图纸!”

    米勒没回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精准,像在调试一台老式打字机。“潮汐清淤工程?”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出声,“原来如此。难怪他要抽干碎木机的燃料——不是怕留下油污,是怕引擎余热触发港口红外监测网。那台碎木机坠海的位置,恰好覆盖当年填海造陆时埋设的三组海底光纤接驳箱。他早就算准了巡逻艇不会靠近,因为那里是港务局二十年来最‘安全’的盲区。”

    伊莲娜怔怔听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攥紧掌心那枚硬币,边缘割破皮肤,渗出血珠:“您……您早就知道他会去那里?”

    “不。”米勒摇头,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上,却没有伸手去包扎,“我只是知道,一个能把碎木机改装成人体分解器的人,绝不会浪费任何物理法则。重力、热胀冷缩、海水盐度腐蚀率……这些在他眼里,都是待编译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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