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西雅图外勤办公室的主要拘留监狱,就是西雅图大都会区南部的塔科马皮尔斯县的西北拘留中心。
这个拘留中心由私人监狱公司GEO集团承包,ICE签约运营,于2004年启用,可以容纳1600非法...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月票纪念册”页面反复滑动,那串编号像烧红的铁丝烫着视网膜——062317489。凌晨三点十七分,韦恩市郊废弃化工厂的锈蚀铁门在身后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我攥紧口袋里那枚鹿角状黄铜徽章,边缘已磨得发亮,却仍割得掌心生疼。徽章背面刻着细如发丝的“XVII”——第十七号耗材编号,不是名字,是编号。
头顶三盏应急灯忽明忽暗,光晕在剥落的墙皮上投下巨大扭曲的影子,像十几只交叠的手正朝我伸来。空气里飘着陈年氯气与新鲜血锈混杂的腥甜,我数着脚下碎裂的瓷砖:第七块、第十四块、第二十一……每七步就有一道暗红色喷漆标记,歪斜的箭头指向地下室铁梯。希拉里从不让人迷路,她只让人记住自己怎么一步步走进屠宰场。
铁梯尽头,惨白灯光下摆着十二张不锈钢解剖台。其中十一张空着,台面凝固着暗褐色污迹,像干涸的河床。第十二张上躺着人——金发,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胸口插着半截断掉的鹿角匕首,断口参差如犬齿。我认得他,韦恩市议会教育委员会主席,上周还在市政厅演讲《青少年心理健康建设》。此刻他脖颈动脉处被缝了七针,线头还沾着未擦净的碘伏,伤口却诡异地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第七轮‘蜕壳’,完成。”
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猛地抬头,希拉里悬浮在三米高的通风管道上,赤足踩着锈蚀的金属格栅,裙摆垂落如鸦翼。她左手拎着个医用冷藏箱,右手食指正慢条斯理地刮蹭着指甲盖上一点血渍。那血渍在灯光下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谱,像微型棱镜。
“你迟到了三十七秒。”她忽然歪头,左耳垂上那枚鹿角耳钉无声脱落,坠地时炸开一团靛青色磷火,“按规矩,该削掉右耳软骨。”
我喉结滚动,没说话。右耳耳垂早被削过一次,现在摸上去只有道凸起的粉红疤痕,像条蜷缩的蚯蚓。我抬手去摸,指尖刚触到疤痕,冷藏箱“咔哒”弹开——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支玻璃管,每支都漂浮着半透明的胶质团块,中央裹着枚蚕豆大的鹿角结晶。最上面那支管壁贴着张便签:“062317489-蜕壳率73%”。
“你的编号,”希拉里跃下格栅,赤足落地竟没发出丝毫声响,“比教育主席高七个百分点。他撑不过今晚。”她指尖一弹,那支玻璃管飞向我,我下意识接住,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掌纹直钻进骨头缝里,“但你的‘蜕壳率’,卡在临界点整整十七天。”
我盯着管中缓缓旋转的胶质团,鹿角结晶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缝隙里渗出淡金色液体,滴在管壁上竟腐蚀出蜂窝状小孔。“为什么是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就因为我在布鲁克林拼高达时,把‘自由女神’模型的火炬零件装反了?”
希拉里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通风管道里所有残存的鸽子瞬间扑棱棱撞向墙壁,羽毛簌簌落下。她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因为你拼错的不是零件——是你把‘自由女神’的基座内部结构图,和‘祖国人’的脊椎神经图谱叠在一起校准过。”她退后半步,指甲轻轻划过我颈侧,“收鹿角会不收废物。我们只收……能看见齿轮咬合间隙的人。”
话音未落,地下室铁门轰然洞开。冷风卷着雪粒灌入,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拖着具尸体进来。尸体穿着警服,肩章被扯掉一半,后颈处嵌着枚青铜鹿角纽扣——和我口袋里这枚一模一样。为首那人摘下墨镜,露出双瞳孔完全失焦的眼睛,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希拉里女士,韦恩市警察局特别行动组,奉命调查化工厂非法集会。”他嗓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根据《紧急状态法》第十七条,所有在场人员需接受……精神同步检测。”
希拉里没回头,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我口袋里的鹿角徽章骤然发烫。
整栋楼的应急灯同时爆裂,黑暗吞噬一切的刹那,我听见十二张解剖台发出高频震颤,像上百把手术刀在同时刮擦玻璃。再亮起时,十一张空台面上已躺满人——全是刚才闯入的警察,包括那个失焦瞳孔的领队。他们胸腔被剖开,肋骨向两侧翻折如天使翅膀,心脏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火苗顶端悬浮着微缩的鹿角投影。
“精神同步检测?”希拉里用脚尖拨弄着领队的心脏残骸,那簇蓝焰随她动作摇曳,“你们的神经突触,比实验室培养的鹿角菌丝还脆弱。”她忽然转向我,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鹿角影像在坍缩又重生,“062317489,该你了。”
我握紧玻璃管,指尖被鹿角结晶割破,血珠滴进胶质团的瞬间,整支试管突然沸腾。淡金色液体疯狂涌出,顺着我手腕爬上小臂,在皮肤上蚀刻出发光纹路——那是高达骨架接驳图的拓扑结构!剧痛中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解剖台边缘,台面不锈钢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映出我身后景象:十二个“我”并排站立,每个都举着不同型号的高达模型,可那些模型的关节处全缠绕着暗红色血管,血管末端连着天花板垂下的鹿角藤蔓。
“幻觉?”我嘶声问。
“是共感。”希拉里伸手按在我太阳穴,她掌心温度低得诡异,“收鹿角会的耗材,从来不是单一个体。当第十七号耗材激活时,所有前十六个失败品的神经末梢,都在你脊髓里重新长出突触。”她指甲突然刺入我耳后皮肤,鲜血涌出的刹那,我听见十六种不同声线在颅内齐声诵念同一段公式——那是《高达模型圣经》第三章的粘合剂配比,可每个音节都裹着濒死者的喘息。
就在此时,地下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咔嚓”一声转向我。镜头玻璃映出我扭曲的脸,而在我左眼虹膜倒影里,清晰映着监控室门牌:B-7。我浑身血液冻结——B-7是韦恩市立图书馆地下七层禁书区的编号!三个月前我为找一本绝版的《新纽约模型工坊1987年刊》,曾撬开过那扇铅封门,门后没有书架,只有一面刻满鹿角浮雕的青铜墙。当时我鬼使神差用模型胶水在浮雕缝隙里滴了一滴,胶水竟沿着纹路自动流淌,最终在墙心汇聚成完整的高达头部轮廓……
“想起来了?”希拉里轻笑,她指甲缝里渗出的血丝正沿着我颈动脉向上攀爬,“那天你滴的不是胶水——是初代耗材的脊髓液。青铜墙是活的,它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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