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曾经在心中猜测过韦恩教父的实力和身份,但罗伯特也没敢猜得那么大。
感觉韦恩教父应该是个很有能量的宗教界和帮派界的大人物,起码能和那些市议员谈笑风生。
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就连典狱长...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罗南站在最里侧,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垂落,指节微曲——那是他三年前在南区街头单挑“铁钩帮”十二人时的习惯姿态。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微微转动,红点扫过他左耳后一道浅褐色旧疤,像一枚被岁月盖下的邮戳。
高危监区B7区的空气永远带着铁锈与消毒水混杂的腥气。门禁闸机“咔嗒”一声弹开,安德森退后半步,侧身让出通道:“教父,请。”
罗南抬脚跨过那道三厘米高的不锈钢门槛,皮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条走廊突然静了。
十七双眼睛从铁栅栏后钉过来。有人叼着半截发霉的面包,有人用指甲在水泥墙上刻下歪斜的十字架,还有个独眼男人正把剃须刀片磨得锃亮——刀刃映出罗南的倒影,却比真人慢了半拍。
“新来的?”一个沙哑嗓音从右侧传来。
罗南没回头。他数清了声音来源:B7-03号囚室,门牌下沿有三道新鲜刮痕,是昨天刚换的锁芯。他继续往前走,橘色囚服袖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腕骨上一条细如蛛丝的银链——链坠早已熔成一颗铅灰色小球,表面布满蜂窝状凹坑。
“喂!问你话呢!”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栅栏震颤的嗡鸣。
罗南终于停步。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掠过B7-03囚室里那个纹满毒蛇的壮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套着枚豁口的铜戒,戒面刻着半截断裂的鹿角。
“收鹿角会。”罗南说。
毒蛇男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攥紧拳头,铜戒边缘割进掌心,渗出血珠滴在霉斑遍布的地板上。身后囚室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像几十只老鼠同时啃噬朽木。
“哈!这小白脸知道收鹿角会?”B7-12号囚室传来尖利女声,“还是说……他就是希拉里派来验货的质检员?”
铁栅栏哗啦作响。一个穿猩红背心的女人猛地扑到栏杆前,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验啊!来验我大腿根的烙印!看看是不是她亲手烫的‘S’字!”她猛地撕开裤腰,雪白皮肤上果然烙着半个焦黑字母,断口处结着暗红血痂。
罗南平静地看了三秒,忽然抬手解开囚服第二颗纽扣。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三寸处——那里没有烙印,只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皮肤,颜色比周围浅两度,边缘呈规则的六边形,像被某种精密模具压过。
“鹿角会收人,不烙印。”罗南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呼吸声都滞了一瞬,“他们用电磁脉冲烧毁脊髓灰质层特定区域,让痛觉神经永久性降敏。这样你们挨打时不喊叫,逃狱时不会因剧痛暴露位置,死的时候……连抽搐都比常人慢三秒。”
猩红背心女人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抠进铁栏。毒蛇男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暴起撞向栅栏:“放屁!老子去年亲眼看见希拉里用火钳……”
“你看见的是她助手。”罗南打断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真正动手的人,右耳垂缺了一小块软骨——因为常年夹着微型电极导线。”
话音未落,B7-08囚室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一个瘦小少年蜷在角落,正用牙咬碎矿泉水瓶,把塑料渣混着唾液吞下去。他抬起脸时,罗南注意到他右耳垂完好无损,但左耳后方有道新鲜缝合线——针脚细密得如同刺绣。
“小鬼,谁给你缝的针?”罗南问。
少年喉咙里滚出嗬嗬声,手指痉挛般抓挠水泥地,指甲崩裂处渗出血丝,在地面划出歪斜的“X”形。
“他不说,我来说。”阴影里走出个拄拐老人,左腿裤管空荡荡地打着结。他掀开假肢关节盖板,露出内部嵌着的微型显示屏,上面正循环播放一段模糊视频:希拉里穿着白大褂,将细针扎进少年颈动脉旁,屏幕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凌晨2:17。
罗南盯着视频里希拉里右手小指——那里戴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他忽然想起自己公寓保险柜最底层,那本被火烧掉三分之二的《西雅图时报》缩微胶卷。其中一页残存标题写着:“……慈善基金会长希拉里·克林顿出席南区儿童医疗中心奠基仪式”,配图里她正弯腰与一个穿蓝衬衫的男孩握手——那孩子左手腕内侧,隐约可见相同螺旋纹。
“原来如此。”罗南轻声道。
老人咧嘴笑了,缺牙的嘴里泛着黄渍:“教父认出来了?那小子现在在金县医院儿科ICU,身上插着十七根管子。希拉里说这是‘免疫系统重启疗法’,可他每次抽搐,心电监护仪都会同步闪红光——跟您当年在圣玛丽教堂地下室装的警报器频率一模一样。”
罗南终于迈步向前。这次没人再拦他。囚犯们像被无形推力分开的潮水,自动让出中央三米宽的通道。他径直走到B7区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牌号“B7-19”被人为刮花了最后一位数字,只剩“B7-1”。
门锁是老式机械挂锁,铜制锁体布满绿色铜锈。罗南伸手抚过锁面,指腹蹭下一片粉末。他忽然屈指叩击锁身三下,节奏与教堂晚祷钟声完全一致。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轻得像蝴蝶振翅。
门内没有囚室,只有一间不足四平米的储物间。墙壁贴满泛黄报纸,全是二十年前西雅图连环失踪案的剪报。正中央摆着张瘸腿木桌,桌面用炭笔画着巨大六芒星,每个角都钉着枚生锈铁钉——钉帽朝下,尖端朝上,钉尖凝固着暗褐色血痂。
罗南蹲下身,从囚服内袋取出一枚硬币。不是美元,是枚边缘磨损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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