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板之上的文字，韦恩立刻感觉到精神一震，随后大量全新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

    【你的等级已获得提升，晋升为巫医（3级）】

    【获得全新专属技能：基础诅咒（初级）】

    【你获得了一份升级礼...

    哈维尔的抽搐尚未停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涎水混着鼻涕糊满下巴，手指痉挛地抠进地毯纤维，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眼白翻起，瞳孔缩成针尖，每一次痉挛都牵动颈侧暴起的青筋，像一条垂死蚯蚓在皮下乱钻。佐伊正发疯似的用颤抖的手指去掰他紧咬的牙关，指甲刮过门牙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而桌上那小堆白色粉末，在顶灯下泛着病态的珍珠光泽——它不再诱人，它成了刑具本身。

    韦恩没动。

    他站在客厅中央，白衣未染一滴血，黑发垂落额前，神情甚至称得上悲悯。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两名瘫软在地、喉咙被割开却尚未断气的帮派分子。他们仰面朝天，脖颈豁口处鲜血仍在汩汩涌出，在地毯上漫开两片不规则的暗红地图，边缘微微发烫，蒸腾起极淡的铁锈腥气。他们的手指在血泊里徒劳抓挠，留下几道歪斜的划痕，眼神涣散，瞳孔边缘已浮起一层灰翳——不是濒死的恐惧，而是某种更彻底的溃散，仿佛灵魂正被无形之手从躯壳里一寸寸抽离，连痛苦都来不及凝结成形。

    “哈维尔先生，”韦恩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电视里足球赛的喧嚣与残存几人粗重的喘息，“您刚才说，这是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佐伊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那么，生意是否该讲信用？”

    佐伊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她想后退，可双腿像被钉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她忽然记起自己在警局做笔录时，那个负责记录的女警曾不经意提起过一句：“圣徒街那帮人……听说他们不碰毒品，连烟都不吸。”当时她嗤之以鼻，只当是穷鬼抱团吹牛。可此刻，眼前这个男人亲手将毒瘾变成凌迟的刀，把强化剂的快感碾碎成生不如死的酷刑——这哪里是戒毒？这是把瘾当作活体引信，埋进血肉深处，再亲手引爆。

    就在此时，角落沙发上传来一声闷响。

    是那个留着八字胡、梳背头的年轻帮派分子，他原本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点完的雪茄。此刻他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蛛网状血丝，右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喉结在皮肤下疯狂上下滚动，仿佛有条蛇正试图从食道里钻出来。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脸色由潮红迅速转为酱紫，额头青筋暴起如虬结老根。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踉跄扑向茶几，一把掀翻上面的酒瓶和针管，手指在玻璃碴与药粉之间疯狂扒拉，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他在找药，任何能压住这灭顶瘾头的东西！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玻璃与滑腻粉末，没有针管，没有锡纸，没有打火机。他绝望地抬头，视线撞上韦恩平静无波的眼眸，那一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耶稣模样的疯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救……我……”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

    韦恩轻轻摇头：“不，你不需要救。你需要的是……清算。”

    话音未落，那年轻人喉间猛地爆出一声短促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他扼住咽喉的手骤然松开，身体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倒，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桌角，发出沉闷钝响。他双眼暴突，舌根肿胀外翻，口鼻溢出混着泡沫的粉红色涎液，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但胸膛已停止起伏。死因清晰无比：窒息。不是外力绞杀，而是他自己掐断了自己的气管——在毒瘾最狂暴的幻觉中，他误将求生的本能当作扼杀生命的凶器。

    屋内死寂。

    连电视里足球解说员亢奋的咆哮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剩下五个人，包括佐伊，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MS-13的街头每天都在制造尸体。可眼前这种死法……太安静，太诡异，太他妈不合常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活活掐死，只因为脑子里多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渴望——这比子弹更冷，比刀子更毒，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胆寒。

    “哈维尔先生，”韦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依旧，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的耳膜，“您看，生意的代价，有时比想象中沉重得多。”

    他缓步向前，白色长袍下摆拂过地毯上蜿蜒的血迹，却不沾分毫。他走到哈维尔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对方因剧痛而紧闭的眼皮。哈维尔的眼球浑浊失焦，瞳孔涣散，对光线毫无反应，只有眼皮在神经性地跳动。韦恩的目光扫过他颈侧狰狞的泪纹刺青，又掠过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廉价银戒——戒圈内侧，用极细的刻刀划着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Para siempre, Zoey*（永远属于佐伊）。

    韦恩收回手，站起身，目光转向佐伊。佐伊浑身剧震，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精心描画的浓妆被冷汗冲刷出道道沟壑，露出底下青灰的底色。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佐伊小姐，”韦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钻进她混乱的脑海，“您指控我性侵您。可据我所知，您与哈维尔先生的关系，远比视频里展示的亲密得多。您为他作伪证，收他的钱，睡他的床，甚至……”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哈维尔无名指上的戒指，“分享他承诺给您的‘永远’。”

    佐伊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甩掉自己的头发：“不！不是！是他逼我的！他拿里奥的命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安吉拉全家！”她语无伦次，泪水混合着睫毛膏糊了一脸，狼狈不堪，“他给了我钱！他答应事成之后带我去墨西哥！他说你会坐牢！一辈子！”

    “哦？”韦恩轻声应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所以，您为了活命，为了金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墨西哥’，不惜将一个无辜者推入深渊，并亲手为魔鬼递上屠刀？”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佐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开，后背死死抵住墙壁，仿佛那冰冷的石膏板能给她一点虚假的安全感。她看着韦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洞穿一切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崩溃。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受害者！”她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变调，带着歇斯底里的哭腔，“都是哈维尔！都是他！他才是魔鬼！他杀了里奥！他昨天晚上就把他扔进了普吉特海湾！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里奥太蠢，连个栽赃都做不好，还敢问东问西！他……他……”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哈维尔那只一直痉挛抽搐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手指冰冷、僵硬，指甲深深陷入她裸露的小腿肌肤，留下五道紫红的月牙形淤痕。哈维尔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对准了佐伊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他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佐……伊……”

    佐伊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拼命蹬踹，想甩开那只鬼爪。可那只手却像焊在她腿上，纹丝不动。哈维尔的喉咙里，那破碎的音节终于艰难地拼凑完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喷在她的小腿上：

    “……你……也……要……下……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抓住佐伊脚踝的手指猛地一紧，随即，那手臂彻底松垮下来，垂落在地毯上，再无声息。哈维尔死了。不是死于窒息，不是死于药物过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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