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内森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韦恩，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从未想过，那天在唐人街的金泉的住处遇到的ICE主管，竟然就是鹿角会选定的祭品。

    街头灵媒、教会长老、帮派教父、ICE主管...

    夜色如墨，西雅图东南区的川断堂早已歇了灯火，门楣上那块黑底金漆的匾额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川断”二字并非取自地理，而是暗喻“断川以立界、截流而自守”，是当年洪帆青亲手所书，如今却成了道恩·卡罗尔豢养毒虫、洗白赃款、私设刑堂的巢穴。车停稳后，汤姆没下车，只抬手示意杨盼祖带人先行入内。雪佛兰商务车无声滑进侧巷，两辆ICE制式SUV则从另一条街绕出，一前一后压住巷口，车顶红外探灯缓缓转动，将整片街区纳入静默监视。

    汤姆踩着碎石小径缓步前行，威克被金泉牵在身侧，颈圈上的战术挂件随着步伐发出极轻的金属磕碰声。它耳朵微抖，鼻翼翕张，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呜噜，尾巴却垂得笔直——这不是散步时的兴奋，是战犬锁定猎物前的伏击姿态。

    川断堂正门虚掩，门缝里渗出一股陈年檀香混着碘酒与铁锈的腥气。汤姆推门而入，脚下青砖缝隙里嵌着几粒干涸发黑的血痂，墙角供桌旁斜倒着半截断裂的桃木剑，剑穗上还沾着灰白粉末——那是道恩昨日凌晨亲手撒下的“镇煞符灰”，据说能压住洪帆青死前未散的怨气。可此刻，符灰被踩得稀烂，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教父。”杨盼祖单膝点地，身后七名CJNG骨干齐刷刷摘下棒球帽，露出剃得极短的青茬头皮。他们没佩枪，腰间却都别着三棱刮刀、弹簧锯齿匕首与缠满黑胶布的铜指虎。最年轻的那个左耳挂着一枚银铃，每呼吸一次便发出极细的震颤音，汤姆目光扫过，那人立刻绷紧下颌，铃声戛然而止。

    “起来。”汤姆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厅堂的烛火齐齐矮了半寸，“带我去见‘龙骨’。”

    杨盼祖一怔，随即瞳孔收缩：“您……知道龙骨？”

    “道恩每天晨起必跪拜三次，每次叩首位置分毫不差，偏差不超过三厘米。”汤姆踱至供桌前，指尖抹过牌位底座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洪帆青的遗照玻璃反光角度，恰好能映出他叩首时后颈第三节脊椎凸起的阴影——那里有旧伤，愈合后形成独特骨突。而昨夜威克在蒲团下扒拉的不是灰尘，是某种骨粉残留。”

    他忽然转身，直视杨盼祖：“你父亲杨振国，当年替洪帆青运过三趟‘活货’，对吗？”

    杨盼祖额角沁出冷汗，却重重叩首：“是！最后一趟，货没到，人没了。洪老先生说……是龙骨断了，气运已尽。”

    汤姆颔首：“所以道恩才要供奉他。不是忏悔，是镇压——用恩人的骨相镇住自己窃来的命格。”他抬脚踩上供桌横档，皮鞋尖挑起牌位一角，“洪帆青死前，把真正的龙骨藏进了这栋房子的承重结构里。而道恩翻遍全屋找不到，是因为他不敢动承重柱，更不敢拆自己的根基。”

    话音未落，威克突然暴起！它撞开左侧屏风，利爪在朱漆廊柱上刮出四道深痕，随即猛嗅柱基——那里本该是实心红松，可犬鼻贴近时，柱体竟传来空洞回响！

    “锯开。”汤姆下令。

    两名CJNG悍匪抡起液压剪，刃口咬住柱身发出刺耳嘶鸣。木屑纷飞中，柱芯赫然露出半截灰白脊椎骨，长逾四十公分，表面密布细密刻痕，形如古篆，正是洪氏家传《川断经》失传已久的“龙骨图谱”。更骇人的是，骨腔内嵌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指示灯正随心跳般明灭——道恩早在此处布下远程监控，一旦龙骨被触碰，三十秒内西雅图警局SWAT、FBI危机响应组、甚至ICE总监办公室的加密通讯频道都会同步收到警报。

    “教父，引爆器在隔壁佛龛夹层！”杨盼祖抄起消防斧劈开佛龛，掏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液晶屏上倒计时猩红跳动：27…26…

    汤姆却按住他手腕：“别毁它。”

    他接过发射器，拇指擦过侧面一行蚀刻小字——“CIA·Project Viper·Asset#734”。这不是道恩的手笔，是更高层的烙印。去年墨西哥边境那场“缉毒行动”中，被CIA借道恩之手灭口的十二名FBI线人，其尸检报告里全部出现过同款骨腔植入物。

    “杨盼祖。”汤姆将发射器塞进对方掌心，“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把它交给FBI，换取十年减刑；或者……”他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胎记，形如扭曲的蛇衔尾，“把它接进你的生物密钥系统，从此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由我来核定。”

    杨盼祖浑身剧震。CJNG内部流传着一个禁忌传说：教父锁骨下的蛇纹，实为南美萨满以活体毒蚺蜕皮熬制的诅咒印记，凡被标记者，心跳频率会与教父同步——若教父死亡，所有标记者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心脏骤停。

    他盯着那枚胎记，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扯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模一样的蛇衔尾纹，只是颜色稍淡，边缘尚有新鲜结痂。

    “七天前，您派人送来止血凝胶时……”他声音沙哑，“针剂里混了共生孢子。”

    汤姆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很好。现在，把发射器连入你的神经接口，我要听它播报的最后一个坐标。”

    杨盼祖咬破舌尖，将血滴在发射器感应区。屏幕瞬间切换，跳出三维建筑剖面图——红点正急速移动，从川断堂地底排水管道钻出，沿市政污水网向西雅图港湾方向奔涌。图层边缘标注着一行小字：“Viper Nest·Active”。

    “道恩在港湾区建了蜂巢？”汤姆眯起眼。

    “不。”杨盼祖盯着数据流，“是‘蜂后’刚抵达。昨晚十一点十七分，一艘巴拿马籍货轮‘圣玛利亚号’靠港，申报货物为二手医疗器械。但海关X光扫描显示，货柜夹层里有三十七个恒温生物舱，每个舱体生命体征读数……”他咽了口唾沫，“与龙骨发射器频段完全一致。”

    汤姆沉默三秒，忽然问：“威克，饿吗？”

    威克喉咙滚出低吼，獠牙在烛光下泛出幽蓝冷光——这是它吞食过含钴合金弹头后的生理异变，唾液能溶解钛合金。

    “带路。”汤姆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残骸，剑柄断裂处露出一截暗金色丝线，“洪帆青的剑鞘里，本该装着断川堂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