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路。
这一次,照月再也无法陪着他。
薄曜深呼吸着,鼻腔里是最冻人的空气,冻得他长睫在风中颤抖,转身看着她:
“嗯,等我回来娶你。”
除夕的雪夜,朱雀基地铺满白色落雪。
照月身后的朱雀灯在漆黑的深山里,忽的红得落寞。
薄小宝一直跟在薄曜腿边,看见照月追了出来,又掉头跑过来。
小狗又看了一眼薄曜,再看了一眼照月,朝外边跑了几步又再次跑回来。
反复几次,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基地外的车队车灯在黑夜里打出十来道光柱,男人弯腰上车,并未唤小狗。
照月垂眸,小狗仰着头眼巴巴望着她。
好像是在问,妈妈为什么不跟爸爸一起走?
照月蹲了下来,眼泪落在小狗头上的毛发里,抱了抱它:“去陪爸爸吧,他比我更需要你。”
车辆启动,薄小宝嗷呜一声,扭过头迅速朝薄曜跑了过去。
银灰色的毛发在风中鼓动,小狗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车门一开,它跳了上去。
车辆缓缓驶离,照月起身朝基地大门跑了出去,又再朝前追了一截路:“薄曜!”
“为什么又要去冒险?”
照月站在雪天里背影颤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远走,我们母子三人这不就是落单了吗?”
她的天地似乎只有薄曜一个亲人,他离自己好远。
仅仅是隔远,照月便觉心脏压抑得受不了。
脑海里会克制不住的想他在东南亚那种地方,会面对如何的险境,会面对怎样的艰难。
孩子出生那天,他会在自己身边吗?
“照月,雪下大了,我扶你回去吧。”温瑜跟田橙追了出来,将照月扶了回去。
贺远山远远看着,默默叹了口气。
使命在身,分离总是一幕幕上演。
基地大门相缓缓关闭。
照月在里头,薄曜在外头。
她在原点,他去远方。
思念顺着泪水融化在冷到彻骨的雪地里。
寒风一吹,每片雪花都是她的想念,她的不舍,洋洋洒洒铺天盖地。
男人坐在前往军区机场的车上,车厢里安静极了,话多的秦宇这时候也只字不语。
薄曜长而密的长睫半垂,眼睛落在手机相册上,一张一张翻看照月的婚纱照,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点击全选,指尖悬在删除按钮上方,悬停了许久许久。
最终按下确定,删得一张不剩。
秦宇默默看着,抿了抿唇:“删了好,删了更安全。”
拿出平板电脑递给薄曜:“第一步计划是先迅速解决南方七省重稀土并购问题,难点是在缅越地区。”
薄曜接过电脑看了两眼:“设局谋杀我大哥的线索,也刚好查到缅越附近,正好过去一次性解决。”
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时。
在华国这片大地上,总有一些小家在分离,为了更多人的万家团圆,奔波在不同的战线上。
相识的第六年,照月这只小鸟已经长成能独立振翅的鸾鸟,在属于自己的赛道上高飞。
而薄曜出生在定王台,再次背负使命入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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