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老毒物,上次让你配的那个‘一泻千里散’,还有存货吗?”
毒师老头一听这话,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跟看见没穿衣服的大姑娘似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世子,您是说那个无色无味,入水即化,吃了之后能让人蹲在茅坑上思考三天人生,拉得连亲娘都不认识的宝贝?”
大帐里的众将只觉得菊花一紧,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对,就是那个。”朱尚炳打了个响指,“存货够不够给三十万石粮食加点料?”
“够!太够了!”毒师老头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瓷瓶,“这可是老头子我的压箱底绝活,只要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让一头牛拉脱水。三十万石粮食,这一瓶下去,还得兑点面粉稀释一下,不然容易出人命。”
朱棣听得脸皮直抽抽:“尚炳,你这是要……”
“四叔,兵者,诡道也。”朱尚炳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咱们不杀人,咱们就是帮李大将军通通肠胃。这人啊,一旦肚子不舒服,这手里的刀可就拿不稳了。”
“而且,”朱尚炳眼神一冷,“这还只是第一步。这马德不是黄子澄的人吗?咱们就借他的手,给李景隆和黄子澄这对‘君臣相得’的好搭档,上点眼药。”
当天夜里,一支只有十几个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燕军大营,朝着滁州方向摸去。领头的,正是那个走路都带风的毒师老头。
滁州城,作为南军的后勤重镇,防守其实并不松懈。
城墙上火把通明,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守将马德是个典型的文官转武职,本事不大,但小心谨慎到了极点,连只苍蝇飞进粮仓都要查公母。
但再严密的防守,也防不住存心找茬的“专业人士”。
毒师老头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特战队员,根本没走城门。他们找了个排污的水道,顶着那一股子让人作呕的恶臭,硬生生钻进了城。
“真他娘的臭!”一个队员捏着鼻子小声抱怨。
“闭嘴!这叫掩护色!”毒师老头瞪了他一眼,“赶紧干活,天亮前得撤出去。”
粮仓重地,戒备森严。但对于玩了一辈子毒的老头来说,放倒几个看守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几缕轻烟飘过,门口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皮打架,靠在墙根打起了呼噜。
“动作快!”
几个人溜进巨大的粮仓。那一袋袋堆积如山的军粮,在毒师老头眼里,那就是一个个等着被临幸的小白鼠。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瓶“一泻千里散”兑进几大桶水里,然后让人用喷雾筒,均匀地喷洒在那些敞口的粮袋上,又往几个巨大的储粮囤里倒了一些粉末。
这药粉果然神奇,一接触粮食就化得无影无踪,连点水印子都没留下。
“搞定!”毒师老头拍拍手,看着这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想起了世子的交代,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木牌,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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