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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上面的光泽在月光下反射着美丽的银光,就像是里面人的肌肤一样白皙,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听起来有些龌龊的想法呢。
走到了对方身边,看着足足有两个自己高的装甲人…
“看多少遍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么高大的装甲里面竟是一位女孩子。”
这般开口打破了趁机。
“……”
对方不语。
“……我不介意的。”
她想了想摸了摸对方那比自己的手大上好几圈的铁甲手掌。
“……有被我伤到么?”
变成萨姆形态的流萤此刻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到自己腹部的知更鸟。
“没有哦,你瞧。”
对方主动地拨开长发露出了脖颈让她看,白皙的肌肤没有一丝伤痕,但这样的动作却有些某种奇妙的诱惑意味,也许是少女的无意识动作吧。
她内心松了口气随后移开了视线接着看向了前方漆黑的天空。
“抱歉,因为过去的种种,我经常会出现应激的行为,下次我会注意。”
她开口。
“是以前经常在战场上的后遗症么?”
知根鸟小声问道。
“……你都知道了?”
流萤闻此又垂首看着此刻牵着她那机械大手的少女。
“嗯…抱歉,我之前擅自问了黄泉小姐关于你的事情。”
知更鸟怕她介意,下意识道歉。
“没关系…我不介意,都过去了。”
她摇头。
“格拉默铁骑真的就剩你一个了吗?”
知更鸟小心翼翼地问道。
“到目前为止,确实如此。”
她也没避讳,直白回答。
“你平常经常胡思乱想吧?”
知更鸟让身子后靠在了前方的阳台护栏上,这般正面面向她。
“她把这种事也告诉你了?”
她不解道。
“不是哦,是我猜的…凭借我们这几天的相处,呵呵,我其实很喜欢观察人。”
对方笑了笑,有些小灵动地对她笑了笑。
“人……”
她呢喃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随后仅仅捏拳,发出了钢铁撞击的声响。
“能告诉我一件事么?”
知更鸟直起身子将她握起的手放了下来…
“…什么事?”
她不解地看向对方。
“你脖子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
知更鸟难得严肃了起来。
“这是格拉默铁骑共同的症状,名为‘失熵症’,是由繁育技术延伸的后遗症,到了一定程度病症患者自身会消失殆尽,而‘萨姆’——这身装甲…便是疗养舱,暂时缓解此症状。”
她回答。
“那你……”
知更鸟皱眉。
“我也一样,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再度回答,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多了…是指多久?”
知更鸟的唇瓣抿了抿,声音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视线也有些下意识地游离。
“……大概,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主要看身体的病发情况。”
她回答。
十几年…也就是说甚至都不会过完人生的一半?
“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从不怕死去,倒不如说死亡对于我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深知如此…我只是想让自己死的更有价值,以何种身份去死,在墓志铭上写上独属于我的名字,仅此而已”
她看向了此刻心疼看着自己的知更鸟,随后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你也是我短暂一生中的意义。”
她垂首对其感慨。
“不要说这些了…你现在还有时间吧?”
知更鸟有些忍不住鼻酸,别开了视线没有去看她,也没有管她摸自己的头。
“我明天要离开了。”
她开口道。
“离开?去哪里?”
对方重新看向她。
“北方。”
她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天际线。
“——!你要去前线?!”
知更鸟脸色一白,语气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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