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林苦笑了几声倚靠在床上，胸前缠满了绷带，说道：“说实话我先真是感觉好多了。殿下您是从哪里弄来的双生蛇之眼？”
卡特琳道：“安苏人。”
“安苏人？”
默林顿时诧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的诅咒是安苏人带来的，现在居然又因为安苏人得以缓解，命运如此波谲云诡、难以琢磨。
“居然是安苏人，我还以为是隆德尔那个邪教徒有所收获。但没想到居然是安苏人——墨寇利家何时如此大方？”
“准确说给您送药的不是墨寇利家的大小姐，那位安妮小姐正在威斯特堡呢。拿来药物的是安苏圣者缇娅·苏尔芙。至于她从哪里得到的双生蛇之眼......或许是来自墨寇利家的投资。历代墨寇利侯爵都很有投资眼光。”
卡特琳也不得不承认墨寇利家在投资上的手段。
她又说道：“而且，得益于这位来自安苏的援军。大冰原上的问题也缓解不少。琪拉！”
卡特琳招手让门外的琪拉进来。
琪拉披挂红色的罩袍披风，低着头递来一份文件，交给默林。
默林拿起文件翻阅几页，当即大吃一惊。
卡特琳见到默林的反应，露出笑容道：“便是如此，大议长。大冰原上的高序列灵体被我们这位贵客直接解决了三分之一，而且是最恶劣的那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正被亚历山大和审判庭围猎，而最后三分之一则完全消失了踪影。现在永夜堡很快就能在大冰原建立起有效管理。”
“安苏人那边恐怕不会太高兴。不过谁在意他们呢。我们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这位实力不俗的新晋圣者。”
卡特琳指了指报告文件第一行“高塔之女缇娅·苏尔芙”的名号。
默林沉思道：“她有条件？”
“有，而且不少。苏尔芙想要秘典。”
“原本？”
“怎么可能，默林叔叔。她是想要译本，虽然只是一份。”
默林抬头看向卡特琳，摇头道：“这是你们平诺克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卡特琳眉眼一弯，终于露出诚挚的笑意，“感谢您的谅解。”
“但是卡特琳。你想要给她什么秘典？”
“远东的商人们总是说别人送来一枚桃子，就要给出等重的李子。墨寇利家投资完，现在该轮到我所罗门皇室投资了。而且她还有头漂亮的头发，纯血派那帮人说不准还会喜欢她呢。况且一旦北境向大冰原扩张，就需要和安苏好好谈谈了。”
“你是要......”
“给她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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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妮丝临走前便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地向缇娅说明了情况。
这次大冰原局势已经不断扩大，帝国人对此多有心机。最直接地就是依靠永夜堡想要重建对大冰原——起码是对苔原带的控制和管理权。
但这样一来，帝国就和鸢尾花、安苏诸国矛盾重重。无论是鸢尾花还是安苏，都依赖大冰原的矿产。
尤其是安苏，龙血矿是安苏陆军的命脉，不可能拱手让给帝国。
缇娅盲猜到时候阿尔伯特得鼓动一群人权组织和支持野蛮人分离主义，还得发动皇家海军“捍卫野蛮人的海疆”，让大冰原诸氏族能有高度自治主权。
有安苏这个离岸平衡机在，帝国想啃下大冰原，至少想啃下有龙血矿的冰原苔原交界地是不可能。
而七海之邦肯定也要加入这场风暴左右横跳——大冰原的矿产一旦不安全，那富矿的七海之邦就成了优质产矿国，正好可以弥补天方运河水道的中转贸易漏洞。
然后还得把薇拉当宝贝供起来。
毕竟没了薇拉就全都没了。
不过这是内阁、王室和议会的事情。
作为防剿局的专员，缇娅素来保持政治中立的优良传统，无心多掺和。
她的心思还在大冰原上——艾维娜还有先知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不出意外，那他们恐怕是都去极寒带了，而现在还没有明显的深海乱流和灵性波动，也就说明投射仪轨现在还没开始。
极寒带......
缇娅打野归来，先到永夜堡的会馆和薇拉汇合。
刚到会馆，薇拉看到缇娅到了当即拉着她的手腕咬耳朵道：“先跟我来卧室！有大事！”
缇娅狐疑道：“有病就去治。”
“我没病！”`
“那什么事非要去卧室才能说......”
“啊呀！很隐秘的，只能咱们俩两个人弄，要是让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
缇娅：“？？？”
刚到卧室，薇拉按着缇娅坐在床边，自己踮起脚尖打开衣柜。
缇娅感觉离谱：“薇拉你星宇这么大的？”
“哈？你在想什么，我在说这个，这个！秘典！”
薇拉打开衣柜动作一顿，随即从衣柜里抽出个手提箱，在缇娅面前掀开，是一叠叠带着圣木油脂香气的稿纸。
缇娅扫了一眼，也是吃惊，“秘典？”
薇拉也是高兴，虽然不是给她的，但依旧炫耀道：
“没错，秘典！卡特琳公主送过来的，就在你来之前没多久。你和那位公主搞什么秘密交易了？怎么和魅惑水手的塞壬似的，小嘴上下一张，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薇拉，我不是塞壬。但凡我真有这样魅惑的能力，刚进面那会你就得下不来床。而不只是收你一金镑。”
修女小姐不乐意道：“那不一定，我体力好得很呢。”
缇娅吐槽着顶回去，看到一摞摞的稿纸，迅速翻阅起来，两分钟功夫将所有稿纸翻过一遍，就发现不对劲。
这的确是秘典没错。
但不止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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