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人影又瞬移到了下一道冰柱的侧面。
这是因为深海和物质世界的隔阂被彻底打破，深海浅水层中的活动被倒映到了物质世界有着“光滑镜面”特性的物体上。
若是时间停滞便能看得仔细，那人影正与缇娅又八成相似，但是要身长略高，胸前也更加饱满，两侧鬓角处蔓延出银白色的龙鳞，在冰柱当中移动的瞬间，黑发和黑眸瞬间变为带着冰蓝的银白，额头也蜿蜒生出龙角。
下一刻，跳跃到新的冰柱里，龙鳞和龙角全都变为墨黑色，如同墨水一般晕开染黑长发。
艾维娜控制着一头巨龙形态的灵体，站在祂的背上，正在深海当中跳跃，咂舌道：
“巴赫拉姆没找到......但怎么好像找到缇娅了......”
第501章 就在今天
经过数十次跳跃，艾维娜从大冰原的中心极寒带一路跳跃到外围冰原带。
到了冰原上，艾维娜才上浮到物质世界。广袤的冰原上横贯着耸起如蛇如象的山丘，全都覆盖着皑皑白雪，或是已然结成光滑的冰面。
要是在天空上看，就能看到仿佛冰雕一般的奇景。
而在这蜿蜒起伏的冰雕当中，还有数十个奇形怪状的灵体正在有意识地游荡。
有的像是独眼巨人漫步在冰丘之间，有的像是多首巨蛇在云雾当中升腾。
但艾维娜无心停留，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上浮到冰原，很快就凝结成实质转化成两部分，一部分缓缓凝实成有着盘旋犄角的白银巨龙，一部分则凝成转化成站在龙背上的艾维娜。
因为肉身被投射命运星图的仪轨所摧毁，艾维娜实际上没有肉身，灵魂也和双鱼宫原型星图直接合二为一。
但与此同时她又不是灵体生物——灵体生物并非是“以灵魂形态生存的生命”这样简单。
而她的生命构造相当复杂，既不能归为普通人类，也不能归为深海灵体，甚至自己都搞不清楚。如果真要形容，那大概就是“以仪轨为载体存在的生命”。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可以成当上“双鱼座”。
“停下——”
艾维娜呼和一声，身下的巨龙缓缓展开龙翼，往前扑了几步慢慢停下。而四面八方的灵体全都扭头注视到艾维娜身上，不约而同地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苏尔芙！”
“苏尔芙！”
“苏尔芙！”
灵体们哪怕隔着艾维娜数十里远，那聒噪的噪声也在她耳边盘旋。
“苏尔芙！说好的人类祭品呢？那些祭品全都跑了，来的几个我们也打不过，好不容易用诅咒把他们的灵魂伤到，结果掠夺来的灵性被你拿走了七成。你他妈这个奸商，快点还我的灵性！”
“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了！”
“灵体不是人啊？你就这么诈骗我们？圣者呢，那些圣者呢，出来评评理啊！”
艾维娜脸上一冷，“闭嘴。”
身下的银色巨龙顿时猛然扇动龙翼，狂躁的寒风呼啦吹过灵体们的躯体，这些带着大冰原净化和压制效果的寒风顿时把灵体们拍的四分五裂。
这些灵体骂咧咧道：“你当初可是和我们说大冰原上全是人！而且你说你凿穿物质世界引起深海乱流是给我们乘快车好上浮！”
“结果现在你他妈告诉我们大冰原上人跑了，我们返回深海的通道被你的深海乱流给堵死了，我们还得被一帮人类当猪杀，你这个深海叛徒！衔尾蛇的逆贼。”
“我要代表衔尾蛇妈妈谴责你！”
“我他妈叫你们闭嘴你们耳朵聋吗？”艾维娜抬手瞬间光辉绽放。
大冰原上的寒风猛然袭来，瞬间把刚才要代表衔尾蛇妈妈的一头羊角恶魔灵体给刮成了好几盘羊肉卷，惊得灵体们一阵慌乱。
不过这伤势也就看上去严重，很快羊角恶魔就从羊肉卷变回原形，愤怒道：“苏尔芙，你这个卑鄙灵体，仗着豁免了大冰原诅咒欺负我算什么，敢不敢回深海和我正面打一场！”
而艾维娜忍不住骂道：“你们这帮废物，本来智慧宫那帮先知在大冰原上布置投射仪轨，冬雅·巴赫拉姆都不在，就只有一个圣者和四个序列四，结果你们居然没打过！”
“我双鱼星图都白撕了！我抢来了那头双生蛇的新圣所，又把这玩意儿和我的一半星图炸了，把自己搞得半死才给你们打开深海乱流冲弱了大冰原的诅咒，结果你们九打五居然还给我输了！现在人没解决，星图被人家撤走了，智慧宫还把大陆诸国都给摇来了，你们现在开始抱怨我了？你们还是人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人！再说，苏尔芙！我们都出力了，就是没打过而已！你还想让我们干什么，帮你把星图抢回来吗？垃圾吧倒吧，你担心星图被投射到真理层，我们又不担心！”
“我！@＃￥%……”
艾维娜骂了好一通才稍稍气消，呵斥道：“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人，反正现在深海乱流起码得拿个圣所或者星图之类的填上去献祭了才能堵上。帕拉姆，格萨斯，我给你们暂时撕开大冰原的屏障，你们两个再和我去一趟永夜堡，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帮先知的星图。”
“剩下继续留守大冰原。看住那帮还在搞小动作的先知。只要找到星图，我把这玩意儿把乱流堵上，要是还有剩下的就撕开给你们吃了。”
声音落下。
冰雾缭绕的天空上的多首巨蛇帕拉姆，和正坐在山丘上的独眼巨人格萨斯同时看向艾维娜。
艾维娜身下的银龙喷出一道道火车蒸汽似的白雾，随后她胸前便缓缓飞出一卷羊皮卷，图卷展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圆环状的星图，一颗颗亮起的恒星串联成线形成星座，星座周边还有天秤、时钟、望远镜、海蛇、独角兽、章鱼之类形象绘图。
只是这一卷绘图上，有近一半都已经缺失，恒星陷入黯淡，绘图也若隐若现。
艾维娜身下的巨龙缓缓消融，身周升起弥漫的寒雾，寒雾绕着她的身躯，鬓角处长出细密的银鳞，而额头上也盘旋升起长长的龙角。
那天上的巨蛇顺势俯冲而下，让艾维娜站在祂的最中间的三角头头顶。
时钟座的恒星瞬间熄灭两颗。
而大冰原的远处的冰丘正面，隐隐撕开一条黑洞洞的裂缝，多首巨蛇帕拉姆和独眼巨人格萨斯两个灵体嘶吼一声，正面冲进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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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天色蒙蒙亮，威斯特堡内拉希娜快步赶到城墙西北侧的瞭望塔，瞭望塔内的学者们调整天文望远镜，有不断挪动塔顶中心那台两米神似八分仪的炼金设备。
等拉希娜回到威斯特堡主厅，柏妮丝已经醒来，安妮有四小时睡眠诅咒，也已经醒过来。
拉希娜见状连忙道：“苏尔芙呢？”
安妮道：“还在睡觉.....嗯，应该是在深海里。拉希娜阿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冰原的灵体暴动又加剧了。不过这次观测从深海涌到地表的乱流方向，还有灵性的蔓延趋势，应该是面向永夜堡的。我们观测的比较迟，现在应该已经在永夜堡爆发了。”
安妮愣了愣，问道：“我们要等他们闹完在过去吗？”
柏妮丝深深看了安妮一眼，感觉这孩子已经颇有贵族风范，说道：“现在就要去。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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